一切似乎都向好的方向發展。
只是雷雨天半夜驚醒時，我還是會下意識地往右邊翻身。
從前的每一個雨夜，他都會比我早醒來，把我摟進懷裡。
“別怕，我在。”
恐懼是從更早的時候開始的。
幼時住在雜亂的衚衕，那天全家帶哥哥出去過生日，只留下我一個人。
暴雨來襲，天陰沉得像黑夜，我蒙著被子沉沉睡去，直到被一雙粗糙的大手驚醒。
後來我問他：“許少川，以後每一個雨夜，你都會在我身邊嗎？”
他親親我：“當然，乖乖。”
我坐起來，貓好奇地舔我的淚。
我親親它：“糰子，我們搬家吧，去一個不下暴雨的城市。”
搬家的最後一天，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搬家師傅落下了東西，直接開了門。
門口站著盛寧。
她挺著碩大的孕肚，戴著墨鏡，一把攔住我要關門的手。
“周小姐，”
她摘下墨鏡，露出眼下的烏青，
“我不是故意破壞你的婚姻。”
“出去。”
“聽說你跟你媽斷絕親子關係了，真羨慕你。”
她笑了笑，
“我才24歲，怎麼會願意為一個已婚男人生孩子？周小姐，連你這種人都有的尊嚴，我會沒有嗎？”
“你不走，我要報警了。”
我拿出手機，她一點不怕，自顧自的進到空曠的客廳坐下。
“我這麼大的肚子，警察來了也不會趕我。哎，你要搬家啊？”
我坐下來，看著這張和我幾分相似的臉。
“我也要搬家了，等生下這個孩子，我就去美國，再也不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