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將聖旨遞給了王承恩,埋怨道:「師父,你當真是坑死人不償命啊,但凡這事情您早點告訴我,也不至於整出這麼大動靜來,現在這個爛攤子可是怎麼收拾?」
王承恩無奈道:「我怎麼跟你說?殿下,其實我不是太監,我是個真男人,跟你說了又有什麼用?皇上不照樣饒不了我?」
常楓咧咧嘴,笑道:「要我說,大將軍,您算是賺到了,官職爵位沒有了,咱們再掙,傳宗接代的那玩意兒要是真的噶了,那豈不是虧死了?現在您可以光明正大的娶妻納妾,結婚生子了。」
「滾蛋!」
朱慈烺罵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師父,接下來,怎麼安排?」
王承恩沉吟片刻,說道:「京營如今已經步入正軌,定好的事情不要輕易的動,汝明跟世澤足智多謀,現在還有楊廷麟先生作為智囊,你只管做就是。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太子雖然年輕,可是終究是君,你們一個個都要竭盡全力輔佐太子,誰要是敢不聽節制,等我回來,就先砍了他的腦袋!」
一眾將領紛紛躬身答應。
「那你呢?」
朱慈烺無奈道:「一年關稅三百萬兩,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啊,您真的有把握?」
「對於我來說,這又算得了什麼?」
王承恩淡然道:「你的巡檢營全部交給我,從京營各鎮之中,再抽調三百騎兵,五百步卒,隨我南下。你們幾個,得有一個人跟著我去江南,哪個願意?」
「自然是我了!」
常楓咧嘴道:「大將軍,無論什麼時候,您都不能將俺扔下!」
王承恩搖頭道:「算了,你這個旱鴨子,連個狗刨都不會,老子是要去海上,一上了海船,你就會吐得連個雞都殺不了!」
「那還是我去吧……」
徐汝明笑道:「若說水性,整個京營都沒有幾個能夠超過我的……」
朱慈烺哂然道:「你倒是可以,可是你走了,京營怎麼辦?」
「京營?那不是還有世澤呢嗎?世澤的能力絕不在我之下!」
徐汝明笑道:「殿下,您難道還沒有明白大將軍的意思?」
「什麼意思?」
朱慈烺神色一呆,茫然問道。
徐汝明嘆道:「大將軍是要另闢蹊徑,除開京營之外,再度籌建一支可以縱橫四海的水師,不光是要對付日益猖獗的西洋勢力,還要應對未來尾大不掉的鄭家水師啊,大將軍這是在未雨綢繆,孤身前往江南,面對那麼多的地頭蛇,沒有得力的臂助,如何能行?」
王承恩拍拍徐汝明的肩頭,笑道:「知我者,汝明也!不過,水師跟陸地截然不同,汝明,你以前學的韜略兵法,可是都用不上了,既然你要去,那就做好放棄一切,從頭再來的準備,也許未來你不再是大明京營的總兵甚至統率,而是水師的拓荒者!」
徐汝明笑道:「大將軍,跟隨著您,無論到哪裡,末將心裡都踏實得很!」
「就這麼定了,」
王承恩說道:「汝明,當年跟隨你泅渡黃河的弟兄們,全部徵召,隨我南下,明天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