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在酒店餐廳吃完早飯,方遠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臉上掛著一個神秘兮兮的壞笑。
“哎,”他壓低了聲音,像是要說什麼天大的秘密,“要不要去體驗一下日本的“慾望與罪惡”?”
小棠正端著杯子喝最後一口果汁,聽到這話放下了杯子:“什麼慾望與罪惡?”
姍姍也抬起頭來,眼睛亮了一下:“說清楚點,什麼級別的慾望?”
方遠壞笑了一聲,不說破,只是拿手指點了點桌面:
“到了你們就知道了。保證刺激,保證跟你們以前玩過的都不一樣。”
姍姍和她小棠對視了一眼,有點好奇又有點忐忑。
康樂低著頭,用筷子戳盤子裡一塊沒動的烤年糕,嘴角慢慢地、慢慢地浮起了一個弧度。
那個弧度裡帶著一種她慣有的、不為人知的、略帶邪惡的瞭然。
“慾望與罪惡”
日本。
方遠那種壞笑。
還有他壓低聲音說“保證刺激”的語氣。
康樂的腦子裡自動生成了一幅畫面:霓虹燈、窄巷子、六本木的深夜、門口站著穿黑西裝男人的店、那種需要在門口猶豫三秒才敢推門進去的地方。
她在美國的時候去過一次類似的地方,被朋友拉去的,結果進去只喝了杯果汁就被查了ID趕出來了。
美國的法定飲酒年齡是21週歲,所以絕大多數娛樂場所康樂都進不去。
但那一次的氛圍她記住了。
昏暗的、曖昧的、成年人偷偷摸摸的、跟“罪惡”這兩個字沾邊的氛圍。
康樂咬了一下筷子尖。
何廷文要是知道她去那種地方。
她又咬了一下筷子尖。
何廷文現在又管不了她。
她退婚了。她自由了。她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去。”康樂抬起頭,笑了一下,“當然去。”
她笑得很有內容。
方遠看到了,朝她豎了個大拇指:“懂行。”
姍姍還是一臉懵:“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到底去哪兒?”
“你去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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