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文剛想張口，電話響了。
他往出邁了幾步，接電話。
康樂正站在房間中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餘光瞥見門口那個身影又回來了，猛地抬起頭。
“你怎麼又回來了？”
何廷文靠在門框上，柺杖杵在身前，表情坦蕩得過分：“爸讓我留下來吃飯。”
“康平讓你留你就留？你是狗嗎？”
“你爸是主人，我是客。”
“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
“對你的態度問題，我一向聽取長輩意見。”
康樂被他這副“我是來吃飯的你別趕我”的無賴嘴臉氣笑了。
她走過去推他的胳膊，想把他推出門外，但何廷文雖然拄著柺杖，體重還在那兒。
康樂推了兩下，他紋絲不動，反而被她推得往門框裡又靠了靠，像一株紮了根的樹。
“何廷文你是賴皮狗嗎——”
“汪。”
康樂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何廷文，他剛剛——他剛剛“汪”了一聲？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你——你不要臉——”
“你推我我才這樣的。”
“你一個市委常委你汪汪叫——”
“跟你學的。”
“我什麼時候汪汪叫了——”
“你跟我說話的時候每天都汪汪叫。”
康樂氣得說不出話了。
她站在何廷文面前，整個人像一隻炸了毛的貓，臉通紅，眼睛瞪得圓圓的，
嘴唇抿得緊緊的，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最後憋出來一句：
“何廷文你再汪一聲試試——”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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