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面前這扇關著的門，木紋在他的視線裡慢慢變得清晰。
他以為自己上午已經把她哄好了。
他坐在她的地板上，她讓他握著她的手，他以為事情已經翻篇了。
但現在康樂用那種冷靜的、沒有撒嬌沒有鬧騰的語氣告訴他。
她不是生氣。她是認真地思考過了。
這種冷靜比她鬧脾氣可怕一百倍。
“康樂，”他的聲音有點啞，“你開門。”
“不開。”
“我有話要說。”
“你上午說過了。”
“那不一樣。”
“一樣不一樣都行。”康樂的語氣是一種不吵不鬧的、平鋪直敘的拒絕。
“你走吧，何廷文。下午不是還要開會嗎？你去開你的會，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了。”
何廷文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樓下傳來阿姨在廚房裡洗菜的水聲，嘩嘩的，襯得樓上格外的安靜。
何廷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站直了身體。
“康樂，我不走。”
門裡沒有回應。
“你不開門，我就站在這兒。”
“你愛站多久站多久。”
康樂的聲音從房間深處傳來，“反正我不開。你要是站到明天，我明天也不開。”
何廷文真的在門口站住了。
他把手放回身側，身體靠著走廊的牆壁，目光落在對面那扇窗戶上。
他站了大概五分鐘。
然後康樂的聲音又響起來了，這次離門口近了一些，大概她又回到了門板後面。
“你是不是覺得我早晚會心軟？你上午蹲在地上說我心疼你，我就讓你握了手，你就覺得這招永遠管用？”
“我沒這麼想。”
“那你站在這兒幹什麼？你有什麼非說不可的話不能隔著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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