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右手在桌子底下動了。
他的大手從桌沿滑下去，找到了康樂正踩在他腳上的那隻腳，然後順著她的腳踝往上，握住了她的手。
他把她的手從桌子底下拉過來，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康樂的整條手臂僵住了。
她想抽手，但他按得牢牢的，五指扣著她的手腕，不緊不松，剛好讓她抽不動。
他的手指乾燥溫熱，貼著她的手背，指腹輕輕在她腕骨上摩挲了一下。
康樂的臉從“發紅”變成了“熟透的番茄”。
她側過頭瞪著何廷文，用眼神在說“鬆手”。
何廷文回看她，用眼神在說“不松”。
李澤坐在對面，看到康樂半邊肩膀的姿勢明顯不對。
一隻胳膊在桌子底下，整個人往左邊歪著，臉爆紅。
他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底下發生了什麼。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覺得自己今天這頓飯吃得太值了。
虎口拔牙，獅頭拔毛，回家能吹三個月。
何廷文握著康樂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另一隻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盤子裡的金槍魚大腹，送到了康樂嘴邊。
“吃點東西，”他說。
康樂瞪著他，又瞪著他筷子上那塊魚，最後張嘴咬了一口。
因為何廷文的眼神里帶著一種“你不吃我就一直舉著”的執著。
魚肉很新鮮，入口即化，但她嚼得咬牙切齒的。
何廷文看著她吃完，滿意地把筷子收回來。
李澤默默地把自己的椅子往遠處挪了五公分。
包廂裡安靜了一會兒。
清酒送來了，店長親自開的瓶，何廷文給李澤倒了一杯，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碰了一下李澤的杯子，言簡意賅：“辛苦。”
李澤端著杯子，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個“辛苦”。
他看了一眼康樂。
康樂還在瞪何廷文。
又看了一眼何廷文。
何廷文正用一種“我大度我不計較”的表情在喝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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