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詢頁面上的圓圈轉了兩秒，然後跳出來一排成績單。
康樂把手指張開一條縫，從指縫裡往外看。
國際公法：62。國際經濟法：68。法律寫作：71。剩下的幾門都在70到80之間。
康樂的呼吸暫停了三秒。
然後她猛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往後一倒，癱在了床上，枕頭被她扔到了天花板上又啪嗒掉下來砸在她臉上。
她沒有躲，就那麼仰面躺著，看著天花板，嘴裡發出了一聲介於“得救了”和“我要死了”之間的長嘆。
“62……”她喃喃。
“62……62就過了啊……60就過了……我多了兩分……老師是仁慈的……老師是天使……”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一手的虛汗。
“我要給老師送錦旗……”
她在床上翻滾了兩圈，像一隻重獲新生的翻車魚。
然後又爬回電腦前，截了個圖。
用那種“不要任何人知道我在查成績”的手速飛快地截瞭然後儲存到隱藏資料夾裡。
她盯著螢幕上的62看了半天，腦子裡開始飛速計算康平什麼時候會知道這件事。
如果康平不主動問，她就不說。
如果康平問了，她就說“過了啊”——只說過，不說幾分。
要是追問，就說是“60多分”，聽起來像及格了但也不算太丟人，然後迅速轉移話題到何廷文身上。
康平每次聽到何廷文的名字就會條件反射地露出那種“這個女婿不錯”的表情，就能把話題帶跑。
完美。
康樂合上電腦，往床上一倒，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覺得自己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時速。
她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忽然覺得窗外的陽光格外燦爛，空氣格外清新，甚至連樓上傳來的什麼聲音都格外悅耳。
然後她坐起來了。
晚上得出去慶祝一下。
劫後餘生不值得慶祝嗎？
62分的偉大勝利不值得慶祝嗎？
她康樂從鬼門關裡爬出來不值得喝一杯嗎？
她掏出手機，開始翻聯絡人。
她正打算發訊息，忽然又想起什麼——何廷文之前說“晚上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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