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朋友出去吃飯。”康樂頭也不回地換鞋。
“穿這麼少？晚上冷。”
“不冷。”
康平看著她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出門，拉開門的時候晚風灌進來吹起了她的頭髮。
她整個人融進了暮色裡，銀色的裙子在路燈下一閃，像個從夜色裡蹦出來的小燈泡。
康平站在門內，看了一眼樓上那個方向。
何廷文“晚上來吃飯”的承諾大概要落空了。
他搖了搖頭，關上門。
康樂坐進出租車裡，把車窗搖下來，風灌進來，吹得她瞇起了眼睛。
她掏出手機給程瑤瑤發了一條：“出發了！今晚誰都別跟我提考試的事！”
程瑤瑤回了一串火焰表情。
康樂笑著把手機揣進兜裡，看著窗外快速後退的街燈和霓虹，忽然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像踩在雲上。
62分不僅僅是及格，它是她康樂在這個學期末給自己的一個交代。
雖然這個交代的質量有待商榷。
她靠在座椅裡，嘴角翹得高高的。
計程車穿過北京的夜色，匯入川流不息的車河。
後視鏡裡反射著城市的燈光，亮閃閃的，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樣，噼裡啪啦地炸開了花。
卡座裡的氣氛越來越熱了。
劉小胖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瓶據說是限量版的威士忌，開了之後一圈人傳著聞了一圈。
陸少聞了一口說“這跟我姥爺泡的藥酒一個味兒”，被劉小胖追著打了半圈。
程瑤瑤被一個剛認識的姑娘拉著去了舞池，兩個人扭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周圍有人吹口哨。
康樂沒去跳。
她靠在沙發裡，手裡端著半杯不知道什麼時候倒的、已經不太冰了的酒，懶懶地歪著身子，看著舞池裡晃動的人影。
燈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地閃，她的眼睛瞇著，嘴角掛著一個半睡半醒的笑。
她喝得不算多。
在座的人裡，劉小胖已經趴桌上了。
陸少雖然還站著但說話已經開始前言不搭後語，嘴裡喊著“康樂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麼嗎？你退婚退得是條漢子”。
說完又覺得不對，自己給了自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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