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小姐，真的不用了——”
“那你就是不給我康樂面子嘍？”
這句話從康樂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聲音很脆，脆得像一顆彈珠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叮的一聲。
她笑著說的，但那個笑容跟她平時那種沒心沒肺的笑完全不一樣。
周圍安靜了一瞬間。
卡座區的燈光從上方打下來，把康樂和那個男人框在光圈中央。
程瑤瑤走到了三米外，停住了，眼睛掃了一眼康樂手裡那兩杯水，又看了一眼那個男人的表情，沒有說話。
陸少已經站起來了，搖搖晃晃地往這邊挪。
劉小胖趴著的桌子上，他剛剛抬起頭來，瞇著眼在看。
“瞧你這話說的，康小姐的面子誰敢不給？但我是真不能喝涼的，你看我這一身汗，喝了涼的要出事。”
“出事怕什麼？”康樂又往前邁了一步，這回近到她能看清對方領口上那顆皺了的扣子。
她一隻手端著常溫檸檬水，另一隻手舉著那杯冰的，笑得愈發燦爛了。
“我陪你出事啊。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天經地義。你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你問問在場這些人，誰不給我康樂面子的下場，心裡都清楚。”
她的聲音又脆又亮，卡座區裡越來越多的人轉過來看。
幾個平時就愛湊熱鬧的二代們已經開始起鬨了：
“對啊對啊，喝一個唄！”
“樂姐的面子你都敢駁？”
“這位兄弟哪家的？臉生啊。”
男人的額角沁出了一層細汗。
他站在康樂面前，身後是卡座的矮牆，退無可退。
康樂站在他面前，比他矮了整整一個頭，但她仰著下巴看著他，手裡的杯子舉得很穩，笑容不減。
“喝不喝？”康樂又問了一遍，聲音低了一點點，“不喝的話，咱們換個方式也行。”
男人看著她手裡的杯子，又看了看她身後越來越聚攏的人群，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康樂沒有再給他機會。
她手腕一翻，左手猛地扣住了他的肩膀。
動作很快。
快到周圍幾個人都沒反應過來。
康樂一隻手捏住了那個男人的肩胛骨，往裡一收，五根手指嵌進他的西裝面料裡，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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