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笑著往前又逼了一步，杯子重新貼到他的嘴唇邊。
“你大老遠跑來給我敬酒，我回敬你一杯，這叫禮貌。你推我？你推我是什麼意思？”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劉小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桌子上爬起來了，眼神比剛才清醒了不少。
他走到康樂旁邊，看了一眼康樂手裡的杯子，又看了一眼那個男人。
他的目光在康樂和男人之間來回了一下，然後他伸手按住了男人的肩膀。
“樂姐敬你，你就喝唄。”
劉小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像是有話沒說出口，但手上的力度很實在，扣住了男人的肩頭。
另一個康樂叫不上名字但記得臉的朋友也從另一邊走上來，按住了男人的另一隻胳膊。
男人被三個人圍住——康樂正面端杯，劉小胖和另一個朋友按住肩膀。
他的臉上終於掛不住了，嘴角抽搐了一下，猛地扭動身體想掙開。
但兩個人按著他，他掙不動，康樂已經把手裡的冰檸檬水湊到了他嘴邊。
“張嘴啊。”康樂笑著，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你餵我的時候，不是挺積極的嘛？”
冰涼的杯沿抵在了男人的下唇上。
男人的瞳孔縮了一下。
劉小胖反應過來了。
就在杯子即將傾斜的那一瞬間，劉小胖的一隻手鬆開了男人的肩膀。
那隻手從男人的肩膀上滑下來，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後猛地摟住了康樂的腰。
他用了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收。
康樂整個人被他攔腰抱著往後拖了半步，端著杯子的手因為身體的突然後移而偏離了方向。
杯沿從男人的唇邊滑開，幾滴檸檬水灑在了男人的襯衫領口上。
“樂樂！”劉小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呼吸急促而剋制。
“你給我冷靜。”
康樂被他抱著往後拖，後背抵上了他的胸口，手臂還舉著那杯灑了一半的檸檬水。
她的嘴角還掛著那個笑容，但她握著杯子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劉小胖低下頭：
“你喝高了你懂不懂？你喝高了你什麼樣你不知道？你要灌人家——人家都說喝不了涼的了，你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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