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出來的白霧在夜色裡散開。
何廷文說，“康樂今晚在外面被人下了藥，檸檬水裡兌的***類致*劑。她沒喝，發現了。但現場鬧了一下，處理得還行，沒出大事。人扣住了，康平那邊在走內部流程，還沒往上報。”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何山的呼吸聲隔著訊號傳過來，均勻沉著。
何廷文看不見他父親的表情。
***類致幻劑，高純度，**市***的女兒，中**書記的準兒媳。
“有方向了？”
“劉小胖的人正在問。康平已經走內部流程了。我打電話給您，是覺得這件事不太可能是意外。”
何山“嗯”了一聲。
那聲“嗯”拖得很長，尾音往下沉，像冬天結了冰的河面底下緩慢流動的水。
“知道了。你看著辦，有進展告訴我。”
“好。”
“康樂怎麼樣？”
何廷文回頭隔著玻璃門看了一眼臥室裡那團拱起來的被子。
康樂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這邊，露出半個毛茸茸的後腦勺。
“嚇著了，哭了一場，現在睡了。”
何山沒再說什麼。
電話結束通話了，嘟的一聲輕響。
何廷文把手機攥在手心裡站了一會兒，寒風把他胳膊上的汗毛都吹得立起來，他搓了搓手臂，拉開玻璃門鑽回屋裡。
暖氣撲面而來，他打了個哆嗦，趕緊關上身後那扇門。
康樂的床還在原地，那糰粉色兔子睡衣裹著的傢伙翻了個面，被子被她踹到腰以下，露出兩條光裸的腿，腳趾頭蜷著縮在被子邊沿。
何廷文走過去躺下來，從背後把她撈進懷裡。
康樂的脊背貼上他胸口的時候動了一下，他以為她醒了，低頭一看她還閉著眼。
只是無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又把腳縮上來了搭著他的小腿。
何廷文把被子重新拉上來裹住兩個人，下巴擱在她頭頂，閉了會兒眼。
“睡不著？”他忽然開口。
康樂的脊背僵了一瞬。
然後她在他懷裡轉了個身，面朝著他，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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