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文也笑了，端起空啤酒瓶比劃了一下像是要朝曹揚扔過去，曹揚抬手擋在臉前。
“哎別別別書記，玻璃製品砸壞了多不好。”
何廷文把瓶子放下了。
三個人在客廳裡笑了一陣，老電影已經演到結尾字幕了，無聲地往上滾動著。
何廷文站起來走到廚房，又開了三瓶啤酒拿回來。
曹揚接過一瓶跟他對碰了一下，王棕也伸手過來湊了個熱鬧，三隻啤酒瓶口在半空中叮地一聲撞在一起。
“爭取年底之前讓她回來。”
何廷文仰頭喝了一口。
曹揚拿瓶口指著他：“你得給自己設個期限。兩週之內，康樂搬回來。”
“兩週太短了。”王棕搖頭。
“那你覺得多久？”
王棕想了想：“一個月比較穩妥。中間還要經過一次她的主動聯絡，兩次你的拒絕——拒絕的尺度要拿捏好，不能真傷著她——然後再一次她的示好，這時候你順坡下驢。”
曹揚盯著他看了三秒。“王棕你以後結婚了我覺得你能把老婆哄得團團轉。”
“那也得先有老婆。”
兩個人又碰了一輪，何廷文靠在廚房檯面上看著他們鬧，啤酒冒著細細的涼霧，電視裡字幕已經滾完了，停在藍色畫面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鎖屏，沒康樂的資訊。
康平燉的魚。她回家了，她吃了。
他把手機扣回檯面上，仰頭把剩下的啤酒灌完了。
窗外的夜更深了，別墅區裡安安靜靜的，偶爾有一兩聲犬吠從遠處傳過來，又被風聲蓋過去了。
客廳裡曹揚和王棕已經討論到“如果康樂不主動聯絡何廷文該如何主動製造偶遇”的戰術層面了。
曹揚甚至提出了“假裝在婚紗店門口偶遇”這種拙劣的方案。
被王棕當場否決了，理由是“這婚紗店在北京一共兩家你天天去蹲守門口被巡邏的當成可疑人物抓起來怎麼辦”。
何廷文聽著兩個人越吵越偏的對話，把空瓶子擱在臺面上，靠著牆站了一會兒。
臭皮匠就臭皮匠吧。
他這麼想著，又聽曹揚拍著大腿說“我有主意了你明天去她家門口送花，送完就走別敲門，讓她從貓眼裡看著你放完花轉身離開的背影，那畫面多悽美——”
王棕在對面捂著肚子笑得打嗝，差點從地毯上翻過去。
何廷文走過去，在曹揚肩膀上拍了一下。
“主意不錯，明天你替我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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