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果盤差點翻倒。她穩住盤子，氣勢如虹：
“想娶我的從天安門排到昌平去你信不？”
何廷文眨了眨眼。
“天安門到昌平，直線距離大概三十公里。按一個人佔半米算，六十萬人呢。”
康樂：“……”
“咋地？”
何廷文點頭，“你的修辭是否建立在客觀事實基礎上。”
“何廷文！”
“叫我何叔或者書記。”
“你做夢！”
保姆在廚房門口擦著地板，聽著客廳裡一來一回的拌嘴，忍不住低下頭偷偷笑了。
“行，康樂。我們來捋一捋你的‘完美一生’。”
康樂警惕地看著他。
“第一，你說讓你爸把你送進北大。你知道現在高校招生的紀律有多嚴嗎？你爸是組織部部長不假，但盯著他位置的人比你那個從天安門到昌平的佇列多得多。你信不信，你今天前腳進北大，後腳紀委的舉報信就能塞滿一個信箱？”
康樂咬了咬嘴唇。
“第二，你說找個老公伺候你。你打算找什麼樣的？”
康樂翻了個白眼：“有錢的，長得帥的，脾氣好的，不管我的，卡隨便刷的。”
“嗯，”何廷文點頭，“這種人為什麼要娶你？”
“入贅唄。”
“我是認真問你。”何廷文的表情確實很認真，“你康樂，沒有學歷，沒有工作，不會做家務，脾氣大，嘴不饒人。你告訴我，一個有錢、長得帥、脾氣好、不管你、讓你隨便花錢的男人，他圖什麼？”
康樂從沙發上坐起來“我靠！你說我沒有文化，我布朗大學的本科生！你說我沒有文化？！”
“布朗休學生，你還沒有拿到學位。”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不是說你不值得被愛。我是說，你想讓別人怎麼對你，你首先要讓自己配得上這種對待。”
“所以呢？”康樂冷笑一聲，“何書記，您是不是又要給我安排一套改造方案？幾點起床幾點睡覺考多少分上什麼大學找什麼工作——最後變成第二個何廷文？”
“我沒讓你變成我。”何廷文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我只是不想你變成一個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人。”
何廷文已經轉身往樓梯走了，邊走邊說：“資料放在茶几上，你慢慢看。廚房拖完了讓阿姨檢查一下，中午有你愛吃的菜。”
“你怎麼知道我愛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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