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文繼續說，
“一個月刷了他八萬美金，他讓我嚴格控制你的日常開銷，每週上限一百人民幣，多一分都不能給。”
康樂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確實在美高的最後一個月刷了康平八萬美金。
但那是有原因的。
她看上了一隻愛馬仕的包，加上年底打折季，她順手買了三雙鞋和兩件大衣。
八萬美金，聽著多，換算成人民幣也就五十多萬，在北京連個廁所都買不起，至於嗎？
康平至於。
“那不一樣！”
康樂迅速調整了戰略，從“控訴剝削”轉向了“情感綁架”，
“我爸是我爸，你是你。你一個大男人，給一個陌生人兩千塊眼睛都不眨一下，給你的...給你的...”
她頓了頓，“合作伙伴”四個字到了嘴邊，忽然說不出口了。
何廷文看著她，目光溫和而專注，像是在等待一個答案。
“給你的同住人，”
康樂臨時換了個詞，“一天只給十四塊，你良心不會痛嗎？”
“不會。”何廷文說。
康樂氣得原地跺腳。
她跺腳的動靜很大，細高跟在石板路上發出不小的聲音，像一隻撒潑的兔子。
那兩隻黑天鵝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撲稜著翅膀游到了湖心，回過頭用一種“人類真吵”的表情看著她。
康樂覺得自己被兩隻鳥鄙視了。
“我不幹了，”
她一屁股坐在湖邊的長椅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何廷文你不是人……”
“你欺負我……你一天給我十四塊，我連奶茶都喝不起……你還親我……你親完了還不給我漲零花錢……你不是人……”
她開始哼哼唧唧地擠眼淚。
說實話，擠得挺努力的，眼皮都擠紅了，但就是擠不出真正的眼淚。
何廷文側過頭看著她。
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眼眶裡確實有一點點水光，可能是剛才打哈欠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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