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張是她和何廷文一前一後走在石板路上的樣子。她走在前面，側臉微微偏著。
何廷文走在後面三四步遠的地方，懷裡抱著那束巨大的玫瑰，低著頭，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那張照片的光線、構圖、抓拍的時機都恰到好處。路燈的暖光從側面打過來，把兩個人的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兩隻黑天鵝剛好在畫面的邊緣，脖頸交纏成一個心形。
康樂心想我去...
第二張是接吻的那一張。
拍立得特有的那種略帶模糊的、色彩偏暖的質感，把這個畫面襯得如夢似幻。
何廷文微微低著頭，一隻手抱著花，一隻手扣著她的後頸。
康樂能看清自己臉上的表情，嘴唇跟何廷文的嘴唇貼在一起，還怪投入的。
康樂臉騰就紅了。
她飛快地把兩張照片扣過來，假裝在看背面有沒有字，但手指在微微發抖，抖得照片都快拿不住了。
何廷文從她手裡抽出兩張照片，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第二張照片上停留了尤其長的時間，長到康樂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然後他把照片收進了西裝的內側口袋。
何廷文從口袋裡掏出錢包。
他開啟錢包，康樂瞥了一眼。
裡面除了幾張銀行卡和身份證之外，什麼都沒有。
他從錢包裡抽出一沓現金，數都沒數，遞給了那個男生。
康樂餘光掃到了那沓現金的厚度。
目測兩千塊，只多不少。
男生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不不，真不用，就是隨手拍的，送給你們做紀念。”
“拿著。”何廷文的語氣不重，他把錢塞進男生手裡，男生下意識地握住了，低頭一看，眼睛瞪大了。
“這太多了。”
“去買束花，”
何廷文說，“祝福你們，戀愛紀念日快樂。”
女生在旁邊紅了臉，輕輕拉了拉男生的袖子，小聲說：
“那……那我們就收下了。謝謝您，祝你們也……也幸福。”
說完兩個人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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