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著了。
康樂的心跳開始加速。
她的臉開始發燙。
她想起來今晚發生了什麼。
她吃了外賣，吃了炸雞，然後上吐下瀉，折騰了好幾個小時。
她等了幾秒鐘，確認何廷文沒有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先用一隻手撐在床墊上，然後慢慢把自己的身體往外挪。
她的動作輕得像在拆彈，每一寸移動都要花好幾秒鐘。
就在她的上半身剛剛脫離他的懷抱、準備翻身逃跑的時候，聲音從頭頂傳來。
“再動就把你扔下去。”
康樂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住了。
她慢慢抬起頭，看到何廷文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你沒睡著？”
“睡著了。你一動就醒了。”
何廷文說，“你屬蛇的？溜得挺快。”
“我——我要回去睡。”康樂的聲音小得不能再小。
“不行。”
“那你鬆開我一點，你箍得我喘不過氣。”
何廷文的手臂鬆了一點。但只是一點。
他的手還搭在她的腰上，燙得康樂渾身不自在。
“還疼嗎？”他問。
康樂愣了一下，才意識到他問的是肚子。
“不疼了。”她說。
“下次還敢吃炸雞嗎？”
康樂沉默了一下。
男人的手在她腰上捏了捏，“問你話呢。”
“……不吃了。”
何廷文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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