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模模糊糊地想：何廷文要是知道了，得氣成什麼樣。
然後她又想：那個小土狗，不知道有沒有被甩傷。
然後她就什麼都不想了。
兩輛車幾乎同時出現在了那條路上。
一輛是黑色的奧迪，是配給何廷文的專車。
還有一輛是何廷文的私車。
何廷文是在凌晨四點零八分醒的。
他醒來的時候，懷裡是空的。
被子掀開著，枕頭上還留著康樂頭髮的味道，但人不見了。
何廷文坐起來，在黑暗中坐了兩秒鐘，然後伸手摸到了床頭櫃上的手機。
康樂這個人半夜起來喝水、上廁所、甚至翻冰箱，都是常事。
他穿著拖鞋去了衛生間，沒人。
去了走廊，沒人。
他開啟手機，點開了康樂的定位。
康樂的手機和何廷文的是繫結的，他看著螢幕上那個移動的小藍點。
何廷文撥了康樂的電話，響了三聲，沒人接。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他掛了電話，撥了老江的號碼。老江接電話的速度快得像他一直醒著：“何書記。”
“康樂的位置我發你了。去找她。”
“明白。”老江掛了電話，從家裡衝出去。
何廷文開了自己那輛不怎麼用的私人車。
康樂說過這輛車“老幹部氣質太重了”，跟她那些花花綠綠的人生完全不搭。
四點二十分，老江最先到達。
他看到了那輛貨車。
外地的牌照，車廂上鏽跡斑斑，輪胎的胎紋都快磨平了。
然後他看到了車後面拖著的那個人。
老江的瞳孔猛地縮成了一個點。
他把油門踩到底。
老江的車從貨車左側超了過去，他沒有停，繼續往前開了一段，然後方向盤猛地向左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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