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沒有人。
她鬆了口氣，然後更加肆無忌憚了：“你騙誰呢！來來來，挨個親一遍，一個都別想跑！”
病房裡頓時亂成一鍋粥。
康樂穿著病號服，坐在床上，伸長胳膊試圖夠每一個人，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小章魚。
妙妙躲在唐糖身後，週週縮到了牆角，大熊和阿飛兩個大男人愣是被一個小個子姑娘嚇得連連後退，路林一邊笑一邊往門外退，嘴上喊著“救命啊病人發瘋了護士快來”。
就在康樂快要夠到妙妙的時候，病房門再次被推開了。
何廷文站在門口。
他的目光從滿地的花束和零食袋掃過，從縮在牆角的週週掃到躲在唐糖身後的妙妙，從僵在原地的路子昂掃到大熊和阿飛兩尊門神，最後落在床上。
康樂正保持著“撲人”的姿勢，一隻手伸得老長，嘴巴撅得能掛油瓶，整個人定格在半空中。
四目相對。
康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回了手，撅起的嘴瞬間抿成一條線，整個人端端正正地坐好。
雙手放在膝蓋上，臉上露出一個無辜的、乖巧的、天使般的微笑。
“何叔叔。”她甜甜地叫了一聲，聲音柔軟得像棉花糖，“您來了？”
何廷文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然後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因為動作太大而捲起來的病號服下襬。
露出的一截腰上，紗布已經有些鬆了。
康樂心虛地低下頭，把病號服下襬拉好，小聲說：
“我就是……激動了一下。朋友們來看我，我高興嘛。”
何廷文走了進來，經過路林身邊的時候，路林下意識地立正了。
經過大熊和阿飛身邊的時候，兩個大塊頭同時往旁邊讓了半步。
經過妙妙身邊的時候，妙妙把手裡還沒遞出去的信封迅速藏到了身後。
動作之快，堪稱川劇變臉。
何廷文像是沒看到一樣，徑直走到康樂的床邊，彎下腰，檢查了一下她腰側的紗布。
他的手指很輕，隔著紗布按了按周圍，確認沒有新的滲血，才直起身。
“下午還要做個檢查，”
他說，“乖乖躺著，別亂動。”
康樂乖乖點頭：“嗯嗯嗯，不亂動。”
何廷文轉身看了一眼滿屋子的年輕人，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病房裡的所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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