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眨眨眼：“怎麼了？”
“你倆換牌了，”方遠說，
“至少換了三次。第一次是第三局，你換了一張K和一張9。第二次是第四局，你們用腳打暗號。第三次就是剛才，你又換了兩張。”
康樂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方遠全部看到了。
這個人不是一直在看自己的牌嗎？怎麼連她和小棠換了幾次牌、換了什麼牌都記得清清楚楚？
“方遠，你是打牌還是做數學題？”康樂說。
“我在維護遊戲的公平性，”方遠推了推眼鏡，“你們的牌品太差了。”
康樂把手裡剩下的牌往桌上一攤，靠在靠墊上，笑得理直氣壯：“牌品差怎麼了？牌品差也是牌品。”
方遠看著她，在組織語言。然後他轉頭看向小棠。
“你也跟著她一起胡鬧，”方遠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小棠正在喝楊枝甘露，聽到這話，吸管在嘴裡停了一下。
“我以前什麼樣？”她問。
“你以前——”方遠頓了一下，“你以前打牌不耍賴。”
“那是因為以前跟你一隊，”小棠說，
“跟你一隊不用耍賴也能贏。跟康樂一隊，她打得太爛了，我不救她她能輸到把褲衩都當了。”
“我打得不爛！”康樂抗議。
“你有三個二加一個王那局都能輸，你還說你不爛？”
康樂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沒有反駁的餘地。
那局她本來穩贏的，結果最後出了一張臭牌，直接把勝利拱手送給了方遠。
小棠當時看她的眼神，像是想把她的牌塞進她嘴裡。
“行，我打得不咋地，”
康樂認了，“但是小棠換牌的技術是真的好，那手速，我覺得她可以去拉斯維加斯當荷官。”
小棠笑了，把楊枝甘露放到茶几上：“康樂你別給我戴高帽，你換牌的時候手也沒抖。”
“我那是跟你學的。”
“你第一次配合就能接住我的牌，說明你天賦異稟。”
方遠看著這兩個女人互相吹捧的畫面，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了擦鏡片，又戴回去，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爭取冷靜下來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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