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你別亂說！”
“我亂說什麼了？”康樂的表情依然無辜，“我說什麼了？我就問了一個問題。你們至於嗎？臉都紅了。”
小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的臉也紅了。
康樂看著這兩張紅得像西紅柿的臉，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姍姍也笑了。她終於把那顆草莓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我就說嘛，遲早的事。”
“什麼遲早的事？”方遠的聲音已經不像平時那麼穩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敲得沒有節奏，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亂。
“你倆的事唄，”
姍姍說，“全學院都看出來了，就你倆在這裝。上課坐一起，下課一起走，食堂吃飯你給她佔座她給你打飯。
上次小棠發燒，你翹了導師的組會去給她送藥，導師問你為什麼請假，你說‘身體不舒服’，結果第二天導師在食堂看到你活蹦亂跳地在啃雞腿。”
方遠張了張嘴，想解釋，但找不到解釋的角度。
小棠低下頭，用吸管攪著杯子裡的楊枝甘露，攪得嘩嘩響，就是不說話。
康樂把手裡的青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拍了拍手，坐直了身體。
“方遠，”她說，“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誠實回答。”
方遠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種“你要幹什麼”的警覺。
“你喜不喜歡小棠？”
方遠的耳朵從粉紅色變成了大紅色。
“你別不說話，”康樂說，“我跟你說，沉默就是預設，預設就是承認，承認就是——你喜歡她。”
方遠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目光從康樂臉上移到小棠臉上，又從小棠臉上移開，落在茶几上那盤車釐子上。
他盯著車釐子看了大概三秒鐘，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關乎國計民生的決策。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康樂，你是不是在轉移話題？”
康樂愣了一下。
“你剛才說的明明是牌品的問題，”方遠說，聲音終於穩了一些，
“現在你突然扯到我跟小棠，這是典型的轉移話題的辯論技巧。
你先承認自己牌品差，然後把矛頭轉向我，讓我陷入被動的辯解狀態，這樣你就從‘被批評者’變成了‘批評者’。這個技巧很高明，但對我沒用。”
康樂瞇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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