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是被一個夢驚醒的。
夢裡的拖拖變成了一隻金色的大狗，站在一片白色的花海里衝她搖尾巴，尾巴每搖一下，花瓣就飛起來一片。
漫天都是白色的、金色的、閃閃發光的東西。
她在夢裡追拖拖，追著追著就醒了。
凌晨兩點五十八分。
康樂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鐘，擦擦眼角，拿起手機。
她沒有猶豫，直接拉了個群。
群名叫“致富小分隊”，裡面四個人，康樂、小棠、姍姍、方遠。
康樂發了一條訊息：“起床。”
三秒鐘後，方遠回了一個問號。
康樂：“別問。穿衣服，樓下集合，我讓司機去接你們。二十分鐘。”
小棠：“？？？現在凌晨三點。”
康樂：“我知道。搞錢。”
姍姍發了一個被窩裡露兩隻眼睛的自拍，配了一個“困成狗”的表情包。
康樂沒再解釋，直接轉賬。每人轉了五百塊。
“出場費，”康樂說，“夠不夠？”
小棠收了錢：“夠。但是你要敢把我們賣了，我跟你拼命。”
康樂發了一個貓戴墨鏡的表情包：“賣你們能值幾個錢？起來起來，搞正經事。”
三點四十分，康樂的黑色奧迪，準確地說，是何廷文的黑色奧迪，但康樂已經單方面宣佈這是“她們家共享車輛”——停在了南門外。
小棠裹著一件大棉襖，第一個竄上車，頭髮沒梳，臉上還帶著枕頭印。
姍姍緊隨其後，羽絨服的拉鍊都拉錯了位，上下的齒沒對齊，鼓了一個包。
方遠最後一個到，但他是唯一一個看起來像個人的。
衣服穿整齊了，頭髮梳過了，眼鏡擦乾淨了，甚至還圍了一條圍巾。
“你化妝了？”小棠看著方遠，語氣不可思議。
“我沒有，”方遠說，然後頓了一下，“……就修了一下眉毛。”
“凌晨三點修眉毛？你要相親？”
方遠沒理她，關上車門，看向康樂：“去哪兒？”
“鮮花批發市場，”康樂說，眼睛亮晶晶的，一點睏意都沒有，“王四營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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