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務主任連忙介紹：“教授，這是咱們區的何廷文書記。
您可能不太瞭解，何書記對教育這塊很重視，我們學校的好幾個重點專案都有區裡的支援。”
教授的表情變了一下。
康樂也注意到了教務主任那番話裡隱含的另一個資訊。
一個書記不至於無聊到幫本科生找代寫論文。
他如果找了代寫，犯不著自己親自來學校背這個鍋。
教授重新看了看手裡那篇論文，又看了看康樂，又看了看何廷文，最後把論文放在了桌上。
“康樂同學，這篇論文的框架和參考資料，確實超出了本科生的認知範圍。
但既然你能準確地說出其中的核心論點，說明你對內容是有理解、有消化的。這次的情況，我瞭解清楚了。”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何廷文，又補了一句。
“不過下次，如果是藉助了超出本科範圍的資料，最好在文末做一個標註。這樣可以避免誤會。”
康樂點了點頭，點得飛快：“好的教授！我記住了！下次一定！”
她站起來，抱著自己的書包，像一隻劫後餘生的小動物一樣往何廷文身邊縮了縮。
何廷文側頭看了她一眼，她正偷偷地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
那裡面有剛剛憋住沒掉下來的、現在終於可以安全釋放了的眼淚。
何廷文收回目光，對著教授微微欠了欠身。
“教授，給您添麻煩了。康樂平時上課還是很認真的，這次的論文她花了不少心思。”
教授看了康樂一眼，嘴角動了動，可能是想笑但忍住了。
康樂的臉又紅了。
她拽了拽何廷文的袖子，小聲說：“走了走了走了，別說了……”
何廷文跟著她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教務主任追了上來，握著何廷文的手又晃了幾下。
“何書記，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一點小事還讓您親自跑一趟。
您放心，我跟教授解釋過了，這事兒就是個誤會，不會記到康樂同學的檔案裡去。”
何廷文點了點頭。
兩個人走出了辦公室，走出了走廊，走出了教學樓。
康樂走了幾步，忽然停住了。
她轉過身，看著何廷文，用一種複雜的、不知道是感激還是委屈還是劫後餘生的表情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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