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是被窗外的光晃醒的。
那種光跟平時不一樣，白得發亮，透過窗簾的縫隙映在天花板上，整間臥室都比平時亮了兩個度。
她翻了個身，瞇著眼往窗外看了一眼。
灰白色的天，大片的雪花正密密地往下落，窗臺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
康樂“噌”地從被子裡坐起來。
“下雪了！”
何廷文早就走了，她旁邊那半張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康樂顧不上看手機，先光著腳走到窗邊，把窗簾一把拉開。
外面的世界白茫茫一片，院子裡那兩棵樹的枝丫上掛了一層絨絨的雪，地上還沒被人踩過，整整齊齊的，像鋪了張巨大的白毯子。
康樂趴在窗玻璃上哈了一口氣，畫了個笑臉。
她胡亂套了件厚衛衣，趿拉著拖鞋跑下樓。
客廳裡的壁爐燒得正旺，三隻貓擠在壁爐前面的墊子上。
大白趴在最中間，瘦乾兒蜷在它旁邊縮成一個橘色的球，花花躺得最舒展。
四肢攤開，肚皮朝上，露出粉色的肚皮，睡得六親不認。
康樂蹲下來摸了一把大白的腦袋，大白半睜了一隻眼看了她一下，又閉上了，尾巴尖甩了甩，表示“知道了別吵我”。
瘦乾兒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大白的毛裡繼續睡。
花花連眼皮都沒抬。
“你們三個倒是會享受。”
康樂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阿姨正在裡面切水果，看到康樂下來了，笑了一下。
“樂樂醒了？外頭下雪了，冷得很，你要多穿點。”
“阿姨你看到了？下了好大！”
康樂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我今天要出門！”
阿姨切水果的手停了停：“出門？下雪天去哪兒？”
“去超市！那個倉儲超市，你開車帶我去。”
“買什麼？何先生沒說——”
“他今天不在家。趁他不在家，我要去買好吃的。雪天不就該窩在家裡吃零食喝氣泡水看電視嗎？”
阿姨看著康樂那副興奮的樣子，把切好的蘋果端給她。
“那你先吃早飯，吃完咱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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