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沒答。
她兩步衝到床邊，膝蓋壓上床墊，整個人往前一撲就跨坐到了何廷文腰上。
這個動作快得像一隻撲食的貓，何廷文被她壓得往後仰了一下，後腦勺抵上床頭的木板，發出一聲悶響。
康樂按著他的肩膀把他釘在床頭，低頭就吻了下去。
說吻不太準確。
她咬下去的。
下唇先碰到他的嘴唇，然後牙齒跟上來了，又急又狠地含著他下唇往外扯了一下。
力道大得何廷文的眉頭皺了一瞬。
他嚐到了血的味道。
不知道是她咬破了他的唇，還是他剛才被她牙齒磕到了內唇。
但何廷文沒有反抗。
他的後背靠著床頭板，腰上被她騎著，雙手甚至沒有抬起來推她，就那麼自然地垂在身體兩側，手指鬆鬆地搭在床單上。
他的嘴唇在康樂的撕咬中慢慢變得柔軟起來，舌尖試探著迎上去，不反擊，不後退。
用一種溫和的、幾乎稱得上縱容的力道去接住她所有鋒利的尖牙。
她咬得越狠，他就越軟，舌尖輕輕掃過她唇上被他蹭破的那一小塊，像是在給她上藥。
口腔裡血腥味混著兩個人滾燙的呼吸。
康樂的手從他肩膀滑到他後頸，五指插進他剛洗完還滴著水的頭髮裡，抓了一把。
何廷文終於偏了一下頭。
他的唇從她的唇上移開，側過去貼著她的嘴角停了一瞬，然後徹底脫離了。
這個偏頭的動作幅度很小，但足夠中斷那個吻。
他微微喘著氣，嘴唇上有一道細小的裂口，滲出一粒血珠，在燈光底下紅得扎眼。
康樂還騎在他腰上。
她的臉離他很近，嘴唇上沾著他的血，呼吸粗重地撲在他下巴上，眼睛瞪著他。
她整個人像一支上了膛的槍，隨時準備再撲上去。
何廷文抬起手，拇指輕輕擦了一下自己下唇上那粒血珠。
他看著指腹上那點紅色，又抬起眼看向康樂。
“你大半夜來我家，”他說，聲音啞了，但語調還是那種不鹹不淡的平靜。
“就是為了咬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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