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文看著她，等那個回答。
康樂平躺在床上，他的手臂從她腰下穿過，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箍著，下巴擱在她頸窩裡。
兩個人之間安靜了幾秒，康樂的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燈上，嘴唇動了動，又合上了。
何廷文感覺到了她的沉默。
那個沉默拖了三秒、四秒、五秒。
他心裡的那根弦忽然繃緊了，猛地翻了個身，把康樂整個人按在了床墊上，自己覆了上去。
他的四肢像蟒蛇一樣纏住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覆蓋在她背上，把她釘在柔軟的床褥裡動彈不得。
“何廷文你重死了——”
“康樂。”他的嘴貼著她的耳朵，呼吸噴在她耳廓上。
“我已經等你好多年了。再等些日子也等得起。只是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你剛才來找我，你現在又不出聲了。你說話，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麼想的。”
康樂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來，腦袋埋在枕頭裡嗡嗡作響。
她扭了扭身子想從他身下掙出來，沒成功。
何廷文纏得太緊了，像個熱乎乎的八爪魚把她整個黏在了床墊上，她連小拇指都動不利索。
“你鬆開我再——”
“你先說。”何廷文又把下巴往她後頸上貼了貼，嘴唇蹭著她的頸側皮膚。
“你說你還要不要我了。”
康樂的耳朵尖猛地紅了。
她被他壓著，後頸被他呵出的熱氣燙得一縮一縮的，話都說不利索了，只能象徵性地抬了抬腿想蹬開他。
本意是往他大腿上踹的，讓他知難而退，先把自己從她身上挪開再說。
但她被壓著看不見角度。
那條腿抬起來，腳後跟往後一勾，準確地、毫無偏差地、十分不幸地踹在了何廷文小腹下方的某個位置。
何廷文整個人僵住了。
他箍著康樂四肢的力量驟然鬆了一瞬，然後整個人猛地從她背上彈開了一寸，發出了一聲壓得極低的悶哼。
康樂終於從他身下翻過來了，翻身坐起來的時候看見何廷文側躺在旁邊，整個人蜷成了蝦米的形狀。
手捂在那個位置，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層。
康樂慌了一下。
“你沒事吧？”她湊過去伸手想碰他，又不知道往哪兒碰。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想踢你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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