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熱油油燙到了呀？”
何廷文繼續用那種唱戲一樣的語氣說，目光落在她那隻縮在膝蓋上的右手上，“要吹吹才能好——”
康樂“啪”地一下把手背到了身後，用一種“你瘋了”的眼神看著他。
何廷文的表情非常誠懇，誠懇到康樂懷疑他下一秒就要“呼呼”了。
“你——”
她的嗓子動了一下，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然後又咬住了嘴唇。
不行，她在生氣。她是啞巴。
啞巴不能說話。
何廷文看她差點破功，嘴角翹了翹，坐直身體，換了一個話題。
“你剛才跑那麼快，鞋子有沒有磨腳？我看看。”
他彎腰要去夠她的腳踝，康樂“嗖”地把兩條腿都縮到了長椅上，整個人蜷成一團，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貓。
她終於忍不住了——用手指著他，做了一個“你給我住手”的口型。
何廷文看著她的口型，認真地解讀了一下：“……“你給我住嘴”？”
康樂用力點頭。
“可是你剛才沒發聲，我讀口型可能讀錯了。你再比一遍？”
康樂狠狠瞪了他一眼，把豎著的手指收回來，攥成了拳頭，放在膝蓋上。
候診室裡的廣播叫了康樂的名字。
何廷文站起來，伸手去拉她。
康樂坐在長椅上不動，何廷文也不急，他就站在她面前，微微彎著腰，手伸在她面前，耐心得像在等一朵花慢慢地開。
旁邊一個老太太看了他們一眼，笑呵呵地說了一句：“小夥子哄女朋友呢？”
何廷文點點頭，說了一聲“是”。
老太太又看了看康樂縮成一團的樣子，更樂了：“姑娘，氣大傷身，他讓你去你就去唄。”
康樂的臉紅到了耳根。
她在一老一少兩個人的注視下終於站了起來，沒有接何廷文的手，自己走進了診室。
醫生看了看她手上的燙傷。
確實不嚴重，淺二度，面積不大，開了藥膏，囑咐這幾天不要沾水，過幾天就消了。
康樂全程板著臉，醫生問她“疼不疼”的時候她就搖搖頭，何廷文在旁邊替她回答“她說還行”。
醫生看看她又看看何廷文，笑了：“你們倆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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