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帶著一股“我要消失”的氣勢。
大步流星地往街道走。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節奏比她的快一倍。
“康樂。”
她沒回頭。
她開啟了又聾又啞模式，專注地看著前方，腳下加速，從“大步流星”切換到了“競走”。
“康樂。手還疼不疼？”
聾了。聽不見。
何廷文三步兩步追了上來，他的腿比她長一截，步子比她大一半，不到十秒就追到了她身邊。
康樂餘光看到他靠近，膝蓋一彎猛地加速，從“競走”切換到了“疾跑”。
她個子小，啟動快，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嗖”地躥了出去。
何廷文愣了一下，然後大步追。
他腿長，三步就夠她五步的距離，追上了她。
他伸手拽住她的衛衣帽子，像拎一隻逃跑的小狗一樣把她往後一扽。
康樂被帽子勒住脖子，“唔”了一聲被迫停了下來，轉身瞪他。
何廷文鬆開她的帽子，換成了握她的手腕——那隻沒被燙到的手。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另一隻手上那片已經不太紅的印記，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去醫院。”
康樂扭過頭不看他。
她決定今天做一個徹底的啞巴，靠沉默來表達全部的不滿。
何廷文看了她兩秒，沒有跟她爭辯。
他牽著她走到路邊停著的車旁邊，拉開副駕駛的門，然後看著她。
康樂梗著脖子不動。
何廷文也不催，就那麼站在門邊，一隻手扶著車門，另一隻手還握著她的手腕，姿態像是一個在等小朋友自己上車的大人。
兩個人對峙了大概十秒。
旁邊有路人經過看了一眼，康樂的臉卻開始發熱。
她最終繃不住了，一貓腰鑽進了副駕駛，“砰”地關上了門。
何廷文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駛向最近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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