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這兒！不，再往左一點！這兒！靠樹幹！我踩你肩膀上還是你抱著我？”
何廷文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柿子樹下，在她面前站定。
他彎腰，兩隻手卡住她的腰，像端一個箱子一樣把她端了起來。
康樂雙腳離地，被他舉到了半空中，一下子高了快一米。
“夠不著。”康樂看著那個還差一大截的柿子說。
何廷文又把她往上舉了舉，舉到了自己胸口的高度。
康樂的視線終於跟那顆柿子平齊了，但她低頭看了一眼地面。
四米多高，何廷文的頭頂在下面不遠的地方，她的腳離他肩膀還有半尺遠。
“何廷文——”
她的聲音忽然變調了，從“指揮”變成了“有點慌”，“你把我舉穩了——”
“穩著呢。”
“我感覺我在晃——”
“你不動就不會晃。”
“我沒動——”
“你腿在抖。”
康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確實在抖。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把目光從地面移開，重新盯著那顆近在咫尺的柿子。
紅彤彤的，飽滿地掛在枝頭，像在等著她去摘。
她伸出手，夠了一下，指尖離柿子還有一掌的距離。
“再高一點！”她說。
何廷文把她又舉高了半寸。
這回舉到了肩膀以上。
康樂的雙腿終於碰到了他的肩膀，她本能地踩住他肩膀來保持平衡，整個人像一隻站在樹梢上的鳥，顫顫巍巍的。
“嚇死我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我在害怕但我要完成任務”的倔強，鼻音都出來了，
“何廷文你穩住別動——”
“沒動。”
“你呼吸的起伏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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