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攥柿子的那隻手，指尖已經凍得有點發紅了。
她把手塞進何廷文的外套口袋裡。
何廷文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他的手也伸進口袋裡，握住了她那隻涼冰冰的爪子。
客廳裡傳來何山翻報紙的聲音和劉敏問“柿子甜不甜”的聲音。
康樂靠著何廷文的胳膊，邊走邊答了一句“甜”，然後偏頭看了一眼院子方向。
透過玻璃窗，那棵柿子樹在風裡搖著光禿禿的枝椏，高處的幾顆紅果子像小燈籠一樣，在灰白的天空裡亮著。
康樂把另一隻手也塞進了何廷文的口袋裡。
何廷文被她兩手佔住，只能用肩膀推了一下客廳的門：“進去。”
“進就進。”
康樂說，然後踏進客廳的暖光裡，口袋裡的兩隻手被他攥得緊緊的，熱乎乎的。
PK今年的冬天格外乾冷，窗外北風嗚嗚地刮，院子裡的兩棵銀杏早就掉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丫在風裡晃。
書房裡倒是暖烘烘的，暖氣片燒得正旺，何廷文書桌上的熱茶冒著白汽。
何廷文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兩張紙。
一張是年貨清單，一張是過年期間要走訪的人員名單。
他一手拿著鋼筆，一手翻著手機裡秘書發來的日程安排，眉頭微蹙，寫得認真。
康樂盤腿坐在對面的小沙發上，腿上擱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
手裡攥著一支粉色熒光筆，有模有樣地咬著筆帽，眉頭皺得比何廷文還緊。
何廷文抬頭瞥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低頭寫字。
過了大概五分鐘，康樂清了清嗓子。
何廷文沒理。
康樂又清了清嗓子，動靜比剛才大三倍。
“嗓子不舒服就喝水。”何廷文頭也不抬。
“何廷文。”
康樂把筆往本子上一拍，正色道，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談。”
何廷文終於抬起眼，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在胸前，做了個“請開始你的表演”的表情。
“我要結婚了。”康樂一字一頓地說。
何廷文挑了挑眉，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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