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
乾貝、花菇、燕窩、阿膠、鐵棍山藥、寧夏枸杞、即食海參、有機小米……
康樂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無聊的東西。
“何廷文，你這個清單是給你奶奶準備的吧？一點都沒有年輕人的活力。”
“活力？”何廷文在她耳邊說話，聲音低沉又帶著笑意，
“你的活力就是把一口牙吃爛，然後躺在牙科診所裡抱著我的手哭？”
康樂猛地轉過頭，想懟回去，結果轉頭太猛，鼻尖差點撞上何廷文的鼻尖。
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呼吸交纏。
康樂愣住了。
何廷文沒有退開，垂著眼睛看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嘴唇，又慢慢移回來，像在端詳一件他等了很久很久的東西。
“何廷文。”康樂的聲音突然變小了。
“嗯？”
“那個……日本松子巧克力，就買一盒，我就買一盒。”
她豎起一根手指，眼神可憐巴巴的。
“我保證每天晚上好好刷牙，刷三分鐘，不，五分鐘，刷到牙齦出血都行。”
何廷文看著她笑了。
“一盒。”他鬆了口。
康樂眼睛一亮。
“但是一天只能吃兩顆。”
“五顆。”
“三顆。”
“成交！”康樂立刻舉起手跟他擊了個掌，生怕他反悔。
何廷文看著自己被她拍紅的手掌，又氣又笑地搖了搖頭。
窗外北風依然嗚嗚地刮，書房裡卻暖得讓人想打瞌睡。
康樂窩在何廷文腿上，拿過他的鋼筆在他的年貨清單旁邊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兔子，說這個位置要留給她買的巧克力。
何廷文低頭看著她亂糟糟的頭頂，伸手把她翹起來的幾根頭髮壓下去。
他拉開抽屜，看了一眼那張被折起來的“零食清單”，在康樂看不見的地方，又把它拿了出來。
然後在最下面那一行空白處，用鋼筆寫了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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