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悶響。
疼倒是不怎麼疼，羽絨服厚，就是摔得有點懵。
她坐在地上，愣了一秒，然後聽見身後傳來的笑聲。
何廷文的低笑聲，在夜風裡傳過來。
康樂猛地轉頭瞪他。
何廷文已經從小車裡出來了，大步走過來，蹲在她面前，眼裡的笑意還沒散。
“笑什麼笑！”康樂惱羞成怒。
何廷文沒說話，一隻手穿過她的腋下，另一隻手託著她的膝彎，輕輕鬆鬆把她從冰面上撈了起來。
康樂被他抱在懷裡，聞到他羽絨服上清冽的冷空氣味道，混著一點點他常用的洗衣液的淡香。
“摔疼了沒有？”何廷文低頭看她。
“沒有。”康樂嘟囔了一句，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
何廷文沒把她放下來，抱著她走到湖岸邊。
岸邊有幾條長椅，正對著整個冰湖。
何廷文坐下來，把她放在自己腿上，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幫她把歪掉的圍巾重新圍好。
康樂安安穩穩地窩在他懷裡，看著眼前的景色。
冰場上的人漸漸少了，燈光卻愈發明亮。
湖對岸的亭子被金色的燈帶勾勒出輪廓，像一個懸浮在夜色中的夢。
遠處有人在放煙花，不是那種大型的，是小孩子手裡拿著的煙花棒，星星點點地亮著，在夜色裡畫出一道道光弧。
烤紅薯已經涼了，但奶茶還是溫熱的。康樂開啟蓋子喝了一口，把杯子遞到何廷文嘴邊。
何廷文低頭喝了一口，皺了皺眉。
“太甜了。”
“哪裡甜了，明明剛好。”
康樂把杯子拿回來，又喝了一口。
杯沿上沾著一點她的口紅，還有——剛才何廷文嘴唇碰過的地方。
她盯著那個位置看了兩秒，然後把杯子轉了半圈，嘴唇貼上同樣的位置，抿了一口。
何廷文看見了，沒說話，只是抱著她的手緊了緊。
安靜了一會兒。
“康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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