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文送她到門口，幫她把行李箱拎到電梯口。
“何**，過年好。”阿姨站在電梯裡，衝他鞠了一躬。
“過年好。”何廷文點頭。
電梯門關上了。
何廷文轉身回到屋裡，反手帶上了門。
偌大的房子，一下子安靜下來。
三隻貓在客廳裡各據一方：花花霸佔著沙發的最高點，痩乾兒蜷在暖氣片旁邊，大白正對著一盆綠植蠢蠢欲動。
聽見關門聲，痩乾兒抬起眼皮掃了一眼，發現不是阿姨，又把眼睛閉上了。
何廷文走進廚房，看到了冰箱門上阿姨留的便籤。
字寫得很用力，一筆一劃的，生怕別人看不清。
他看了一會兒，把便籤揭下來，夾進了冰箱側面的一本食譜裡。
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是曹揚。
“廷文，二十九晚上有空沒？哥兒幾個聚聚，王棕說——”
“不去。”
“……你倒是等我問完。”
“不去。”何廷文重複了一遍，“過年這幾天，誰也別找我。”
曹揚沉默了一秒，“得，懂了。二人世界，閒人免進。”
“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滾吧。”
何廷文掛電話之前，聽見曹揚在那頭跟王棕嚷嚷：“老何瘋了，見色忘義的東西，年後找他算賬——”
然後他又接了幾個電話。
有拜早年的，有約飯局的，有藉著拜年名義來探口風的。
何廷文一律回絕了，用詞客氣但態度堅決——過年期間私人時間，不安排任何接待。
他不想讓康樂跟著他應酬。
這個圈子裡的應酬是什麼樣的，他太清楚了。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得體的笑容，每個人的話裡都藏著算計，每個人都要端，每個人都要裝。
康樂可以應付得來，她從小在那個環境里長大，這些東西她不是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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