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蕾埋著頭往前衝,腿早跑得不聽使喚,只是慣性般一直往前邁!
她抿著唇暗自嘀咕:「折騰來折騰去,還不如跟炸彈打交道省心,這教官也太嚇人了。」
剛才安靜摔在地上,後面東風EQ240牌卡車油門都沒鬆一下,看得她渾身起雞皮疙瘩,冷汗落了一地。
趙顧是真魔鬼,他是真敢撞。
轟隆隆的引擎聲就在屁股後頭,催得人心臟砰砰跳,她胃裡一陣翻湧,酸水直往上頂。
她捂著嘴乾嘔不停,腳下卻不敢慢半拍。
她還沒活夠呢!至少炸彈她還沒研究夠!
渾身軟得像灘泥,每一步都踩得發飄,全靠她硬撐著一口氣往前挪。
一旁李二妞急得大呼小叫:「方蕾挺住啊!千萬別栽跟頭,這鐵疙瘩可比腦袋硬多了!」
方蕾壓根不敢抽空回話,只顧悶頭跑,慢一秒鐘可能就是生與死的距離啊!
被卡車一路追著狂奔,眾人早就被逼到了極限。
女兵嗓子眼全是酸水,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三十公里的終點處,所有女兵的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此時的太陽早就已經升了起來。
女兵們就這麼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一個人動彈,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她們尚且還活著。
秦曼睜開眼睛望向天空,胸口不斷的起伏,眼神里有的只剩下麻木。
就算是驢,來這麼一遭也得倒沫子啊!
趙顧把車停好,直接跳了下來,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
「嘖,居然沒撞到人,真是可惜了。」
出奇沒有一個人罵他,連反駁他的人都沒有。
女兵們躺在地上,體力早已經被徹底炸空,那些埋藏在身體裡的潛能被挖掘出來以後,身體已經進入了一種透支和負荷的狀態。
趙顧說什麼她們都不在乎了,連念頭都湊不出完整的。
沒人罵自己,感覺怪不適應。
趙顧看著她們近乎要當場睡著的樣子,自然是不能讓她們這麼舒坦,只有身體疲憊到極限以後的訓練,才是效果最好的。
「所有人都往起來走,站軍姿。」
沒有人動彈,不是女兵們不想執行趙顧的命令。
她們自然知道偷懶是什麼結果,可她們實在是動不了了。
二十三個女兵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腿在抖,膝蓋在打顫,汗水已經把作訓短衫給徹底浸透,臉上更是像洗過了一樣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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