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鍾卿柔全部的樣貌,花團錦簇的錦被將她拳頭大的小臉攏在其中,細眉彎彎下是纖長的睫毛。
飽滿的小臉上,紅唇乾涸紅似滴血,兩頰也染上了薄薄的胭脂,確是有些發熱。
高堰站在床邊看了會兒,又再度轉身,放輕腳步準備離開,卻聽到身後一直低聲呼喚:「你不娶我了嗎?」
高堰站定,認真地聽她口中呼喊。
她說的什麼?
娶?
——
鳳儀宮自然也是收到了訊息。
皇后許靜沅急匆匆地趕來乾清宮,一路上,她的口中滿是指責:「早知這個鍾氏這樣不安分,居然想著用生病來爭寵,本宮就不應該將她召進宮來。不過是侍寢了兩次,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病了?」
春華急匆匆地跟在轎子旁邊,神色鄭重地低聲提醒道:「皇后娘娘,您可千萬要裝作不知道鍾姑娘生病的事。要不然,若是皇上知道皇后明知道鍾姑娘有病,還讓人去乾清宮侍寢,定然會震怒非常。」
許靜沅明白春華的意思,當即沉默了。
高堰的性格她瞭解,若是小打小鬧,他肯定視若無睹。
可若將人逼得太狠,他是皇帝啊,定然要變個臉色。
皇后的依仗急匆匆地前往乾清宮,到了乾清宮,許靜沅下了轎子之後,捏著手帕捂著臉,露出滿是心疼之色的眉眼。
她急匆匆的進入正殿,走到坐在窗下的高堰身邊行禮,並自責道:「皇上,都是我的錯,若非是我讓她來來回回地在宮裡行走,鍾氏也不會生病。」
高堰伸手將她拉至身邊安撫:「天氣嚴寒,她生病了你也不知道,怎會是你的錯,不必自責。」
許靜沅擦了擦眼角落下的淚珠。
春華在一邊替她說話道:「這個鍾姑娘性子也是乖張得很,生病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著人來稟報一聲,明知自己撐不住,還要強行侍寢,現在暈倒了,到讓皇上和皇后娘娘臉上都難看。」
聽春華說完,許靜沅小心地打量一眼高堰,見起臉色冷厲,她心中有些忐忑。
高堰劍眉微皺,深邃的眼眸有一絲的懷疑。
難道鍾氏是為了榮華富貴惡意爭寵,若不然怎麼會在心裡有其他男人的情況下還同意進宮。
看來,又是一個貪戀榮華富貴的女子。
想到這裡,高堰心情微沉,看向身邊的蘇喜吩咐道:「著人用暖轎將鍾氏送回延春閣,這幾日就不必來侍寢了。另外,給她傳個太醫看診,等她徹底養好身子再說。」
蘇喜行禮,準備轉身退下。
皇后許靜沅出聲阻攔:「蘇喜且慢。」
蘇喜停住腳步。
高堰看向皇后。
許靜沅眼神示意春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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