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如此,這片完美的肌膚上終究還是留下了缺憾。這道長約兩釐米的刀口,即便完全癒合,只怕也會留下一道淺白的瘢痕。
如此尤物,愛惜呵護都來不及,竟有人用刀來刺——下刀子的人,真是死有餘辜。古楓心裡憤憤地想著。
然而他哪裡知道,那人已經用不著旁人動手,他自己便了結了一生。
「奇怪,傷得好像也不算太重嘛。」古楓自言自語。
「本來就不嚴重。」
「那怎麼會昏迷呢?」古楓更不解了。
「裝的唄。」
「啊?你……你沒昏過去?」古楓這才發覺,與自己對話的,竟是躺在桌上。雙目已然睜開的丁寒涵。她正直直地盯著他,那目光,猶如兩把寒氣森森的利刃。
「你很希望我昏迷不醒,好方便你把我扒光是不是?」丁寒涵的眼神里,滿是憤恨與幽怨。
她的話一下就把古楓激怒了,只聽他冷哼:「這個我不否認,但我更想在你清醒的時候把你扒光。」
「姓古的,你太無恥了!」丁寒涵咬牙切齒。
「這句話,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古楓額上也浮出好幾道黑線。
「哼,姓古的,這一下遂你的願了,可以死心了吧?」丁寒涵的語氣冰冷得聽不出一絲感情。
「什麼死心?」古楓不解。
「我讓你看了。我答應你的條件已經兌現了。如果你覺得還不夠,可以把裙子再往下撕!」
「你——」古楓被徹底震住了,他真沒想到世上還有固執到這種地步的女人。
「真的不夠?那我自己來。」丁寒涵說著便要強撐著坐起身,伸手去扯掛在腰間的裙子。
「別動,我剛給你止住了血!」古楓一急,伸手便按住她的肩膀!
手與那滑膩的肌膚一相觸,兩人都不由自主地一顫!
古楓的手瞬間像觸電般彈了開去。
他見過不少女人,卻從未見過這般脾性的。他認輸了——這個女人的個性,簡直犟到了極致。
「你的身體,我看了。咱們兩清,以後互不相欠,行了吧?」古楓的語氣裡滿是無力與無奈。
「不。」丁寒涵搖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古楓的雙眼。她害怕自己一移開,就再也找不到堅強與勇敢的理由,所以她死死地用目光攥住他。「我還欠著你,包括這一次,我一共欠你三次救命之恩。你可以向我提三個條件,只要我丁寒涵做得到的,什麼都可以。」
「丁寒涵,咱們非得這樣不可嗎?」古楓終於受不了了,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非這樣不可。」丁寒涵斬釘截鐵地點頭,恨恨地道,「我丁寒涵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一個人把我瞧得那樣低下——只有你,姓古的。當庭廣眾地罵我。辱我。欺我。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恨你?你把我的自尊和自信全都毀得一塌糊塗,我真恨不得殺了你,把你剁碎了扔進河裡餵魚。可老天偏偏作弄我,竟讓我最討厭的人,連著救了我三次!」
「難道我救你,也有錯?」這一刻,古楓終於深刻地體會到了「好心遭雷劈」的含義。
「我從來沒求過你來救我。你救我,也許是出於下意識的本能,也許是出於你的大男子主義,又或者是你那見鬼的英雄主義在作祟。但對我來說,那是同情,是施捨,是可憐——這些,都是我丁寒涵從來不需要的!」丁寒涵的語氣雖虛弱,卻連珠帶發,透著一身的錚錚傲骨。
這,該是一個多麼驕傲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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