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楓……」
彭院長張開眼,一瞧見古楓,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些天他想古楓的次數,比想媳婦的時候還要多。
好一會兒,才覺著全身上下涼颼颼的,這才慢慢醒過神來——眼前好像不是夢。
回想起方才發生的一切,又發覺自己赤條條地擺在那兒,老臉登時漲得通紅,窘得簡直不知該不該繼續做人了。
「呵呵,彭院長命好,幸虧遇到的是我古楓。要換了旁人,您這條小命怕就玩兒完了。」古楓難得地打起趣來。
彭院長聽了這話,心底真叫百感交集,也不知是該惱,還是該感激。
說到底,若不是你小子冷不丁闖進來,恐怕也鬧不出這檔子事啊。
古楓收了針,一垂眼又瞥見彭院長下半身那攤溼淋淋的光景,臉上也是一陣不自在,趕緊起身避到一旁。
彭靚佩見父親竟在古楓手底下奇蹟般醒轉過來,心中又是驚又是奇,轉悲為喜。
可等她看見父親那副不堪入目的模樣,下意識想伸手替他整理衣裳,手伸到一半卻又羞得頓在半空。
餘光一掃,瞥見嚴新月還呆坐在那裡,衣不蔽體,痴痴傻傻地望著父親發愣,忍不住厲聲喝道:「死狐狸精,還做春夢呢?還不快給我爸把衣服穿好!」
「啊,哦哦!」嚴新月這才如夢初醒,慌忙湊過來手忙腳亂地給丈夫整束。可她也衣裙不整,醜態簡直出不盡。
這一幕實在太過狗血,彭靚佩索性別過臉去不看,嘴裡不忘提醒,「先把你自己的衣服弄好!」
嚴新月正埋頭替丈夫提褲子,被彭靚佩一提醒,這才發覺自己春光外洩,臉上「唰」地一下便紅了,慌忙整理。
好一通兵荒馬亂,彭院長也終於被攙扶到沙發裡坐下。
當嚴新月得知,眼前這個出手救了丈夫。替兩人免去一場無妄之災的年輕人,就是那個新來的插班生時,心裡的滋味當真複雜得用筆墨都形容不出。
到了這會兒,她可再也尋不出半分理由來拒絕這個新生「插」到她班上去了。
感激,那是自然有的。
可最不堪的一幕全叫自己學生瞧了去,往後的日子,身為師長的她又該如何面對這兩個學生呢?
彭靚佩倒還好說,她倆之間的戰火,早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可這個把自己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通透的男生呢……
一想到這,嚴新月當真是又羞又愧,頭痛欲裂。
千不該萬不該,真不該青天白日就在這種地方纏著丈夫做那營生。可轉眼望見坐在一旁臉色蒼白。喘息如牛。彷彿大病過一場的丈夫,心裡又是一陣揪痛。
罷了,往後的麻煩往後再說,此刻哪顧得了那麼多,還是先將人送去醫院要緊。
於是她撿起辦公桌上那疊彭院長早已填好。蓋了章的一干入學手續,遞向彭靚佩:「靚佩,你帶這位古楓同學去辦一下入學手續,好麼?」
彭靚佩悶聲不響地接過手續,冷冷剜了她一眼,頭也不回,拽上古楓便走。
古楓原還想留兩句醫囑,比如「中了馬上風之後該當如何如何」之類,可一尋思,這位「中標者」自己原本就是個大夫,便也懶得再多此一舉了。
二人出了辦公樓,那股難堪的尷尬依然纏繞在彭靚佩心頭,久久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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