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楓,對……對不起,我爸和我後媽……」彭靚佩臉紅耳赤,好容易張開了嘴。
她原是想道一聲謝的,可不知怎的,話說出來竟成了對不起,最後又期期艾艾地住了口。
古楓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那二位,是你老豆和你後媽。
要換了丁寒涵,他少不得要誇獎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女,加把勁,你必定青出於藍勝於藍。」
可眼前這位畢竟是彭靚佩,他便收斂了幾分,聲音放得很溫和:「沒關係,靚佩同學。他們是他們,你是你,我理解。」
古楓的勸慰,底讓彭靚佩臉上的窘迫緩和了不少,心底對他愈發感激。
可她仍舊不大敢對上他的眼睛,便一邊走路,一邊低頭翻瞧他的入學通知書與相關表格。
這一看,卻叫她小吃了一驚——古楓竟然和她分在了同一個班上,班主任恰是方才那個放浪又不知羞的女人。
想到這裡,她心頭不免暗自冷笑:嚴新月呀嚴新月,你這隻狐狸精,如今西洋鏡全落到別人眼裡了,看你往後還怎麼做人,看你往後還能不能那般趾高氣揚。不可一世——哼。
兩人各懷著心事,一路緩緩前行。
彭靚佩總算從方才那幕尷尬中慢慢抽離出來,忍不住打破沉默:「古楓,你從前在哪唸的書呀?」
「從前……」古楓心想,從前的事,說了你恐怕也聽不懂,於是含混地答,「在鄉下。」
「鄉下?」彭靚佩眼睛瞪得溜圓,隨即又搖搖頭,「我是問你在哪裡學的中醫。你剛才那手針灸和推拿好神奇呀,我爸……那分明是中風了,可被你敲敲打打,又紮了幾針,竟然就醒過來了。」
「哦,你問這個,那是……祖傳的。」古楓隨口敷衍。
「哦。」彭靚佩點點頭,瞧他那副樣子,倒確實有幾分家傳醫術的派頭。她頓了頓,又問,「那你學過臨床嗎?」
臨床?古楓暗暗吃了一驚。上床這種事情還用得著專門學嗎?他和蘇曼兒滾在床上時,那可是無師自通。
「你,到底是學過,還是沒學過呀?」彭靚佩卻追問不休。
古楓臉皮微微發熱,暗道,如今的女人竟然開放到這種地步,連這種話題也肯當面拿出來討論?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只好訕訕地搖頭。
「沒學過?那可就有些棘手了。這學期大概還有一個月便放假,到明年這個時候,我們便要去實習了。總共只餘下一年時間,你卻要補上四年的理論,恐怕會很費力。」彭靚佩竟替他憂心忡忡起來。
聽到這裡,古楓才算回過味來——原來她嘴裡的「臨床」,並非解衣上床,而是正正經經的功課。
「古楓,這一年看著很長,其實眨眼間便過去了。你可不能跟旁人似的,渾渾噩噩。無所事事地混日子呀。」彭靚佩搶先敲了敲警鐘。
「我曉得的,絕不會混日子。謝謝你,靚佩同學。」古楓心頭微暖,認認真真地道。
「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啦,別老同學同學的,多酸呀。」彭靚佩抿嘴一笑。
「好,多謝靚佩。」古楓爽快地應了一聲,雙手卻仍酸溜溜地朝她抱了抱拳——他當然是會努力的。不論是學業,還是日後與她更深入的切磋交流。
彭靚佩瞧他這副滑稽模樣,愈發笑得花枝亂顫,胸口那一片便格外洶湧,直看得古楓心驚肉跳。
兩人有說有笑,舉止親暱地出現在醫學院中,儼然一對璧人。
知曉木美人往日性情的人,無不大感驚訝,紛紛側目。
入校將近三年,這位木美人自來玉潔冰清。典雅高貴,從未傳出過與哪位男生交往的緋聞。所有人都以為她水火不侵。凡俗不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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