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行……我骨頭都快散了,不要,你別動!」丁寒涵慌忙摁住他,好湊近他耳邊,聲若蚊蚋地討饒:「親哥哥,饒了妹妹好不好?妹妹真經不住再折騰了……哥哥得學著憐香惜玉呀。」
古楓這才滿意地一笑,鬆開了手。
「你壞死了,竟這樣欺負人。」丁寒涵翹著紅嘟嘟的小嘴嗔罵著,從他身上起來。腳一落地,雙腿卻是一陣陣發軟,險些跌坐下去,好容易扶著車身站穩,把衣裙都理妥當,見古楓還懶洋洋靠在座椅裡,忍不住催道:「好啦,趕緊把衣服穿好呀。」
「你幫我穿。」
「幹嘛要我幫你,又不是小孩了。」
「剛才可是你脫的,這會兒自然該你幫我穿回去。」古楓蠻不講理。
丁寒涵哭笑不得,只得蹲下身子替他收拾。
方才丁寒涵邀他上車時,說了句「好好服侍我,車就是你的」,這話多少戳中了古楓那點自尊——怎麼聽起來倒像是他賣身換車似的。
雖說這種事,換了旁的男人,一千一萬個樂意;他也不是不樂意,可要知道,古大官人是決計不肯白白吃虧的主兒。
所以,當古楓終於心滿意足地發動跑車離開丁家時,被塞了一嘴的丁寒涵氣得直咬銀牙。
開著一輛不知價值多少百萬的名牌跑車,古楓卻並沒太多駕駛豪車的真實感。
準確地說,是坐在這車裡,沒覺出幾分現代氣息。
這款頂尖跑車,外殼確實華麗流暢。時尚大氣;可裡面的內飾,說好聽些是復古,說直白些——古楓覺得自己土也好。不懂欣賞也好——他真覺得還不如惠城鄉下那輛二手夏利順眼。
那一個個圓圓鼓鼓。敦敦厚厚的儀表,活像老式噴氣式飛機裡的玩意。雖然件件都是閃閃發亮的鋁飾,件件都算奢侈品,可落在他眼裡,還是太傳統了些,老氣。
難道所謂名車,非得把現代與古董雜糅到一起,才算值錢?
那男人呢?也要外表時髦。內裡滄桑,才招女人待見?
古楓握著方向盤,在夜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瞎想著。
從丁家別墅到缽蘭街這條路,古楓少說也走了不下百回。
所以儘管他天生路痴,倒也平平安安地到了家——當然,闖紅燈之類的小節不算在內。
停好車,落鎖,推開院門,發現屋裡這個鐘點竟還亮著燈。
用鑰匙開了門,客廳裡的電視還在放著一檔綜藝節目,施玉柔就歪在沙發上。
「柔姐,這麼晚了還沒睡?」古楓邊換鞋邊問。
直到走進廳裡,也沒聽見迴音。
抬眼細瞧,不由彎起嘴角——誰說她沒睡?她已合衣窩在沙發裡,沉沉睡著了。
施玉柔穿了一襲貼身短裙,勾勒出柔美的曲線,兩截光潔細膩的小腿交疊著,玉足上塗著層寶紅色的甲油,在燈光下晶瑩透亮。
即便此刻熟睡未醒,整個人仍散發著說不出的嫵媚韻致。
古楓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好在正是賢者時間,要不然,這會兒恐怕又要口乾舌燥。心猿意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