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還是一貫偏心。”薛寶珠把手裡的首飾匣子狠狠關上。
蕭夫人神態安定,輕放茶碗:“還是這麼沉不住氣。這事兒也不是頭一遭發生了。”
“可那時候我還小,現在我長大了。”薛寶珠覺得委屈。
“那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蕭夫人不解。
薛寶珠恨恨不平:“薛明玉比我強些,這些我都忍了。可是那個薛甄珠,琴棋書畫沒一個精通,讀書腦子不靈光,長得也就那樣。祖母為什麼就偏偏喜歡她?”
蕭夫人噗嗤一下笑了:“還是個孩子。”
“母親笑我。”薛寶珠氣悶。
“照你這麼說,最應該感到不開心的難道不是薛明玉嗎?”蕭夫人淺笑。
“那能一樣嗎?她們是親姐妹。”薛寶珠見她只是坐那裡,跟自己說話的祖母也要分神去瞅她,想到就來氣。
還有那個薛雲裳什麼眼神,還在經過的時候低聲跟自己說什麼習慣就好。
蕭夫人面色微變:“注意分寸。你現在是在薛家大宅。她們是親姐妹,你和她們也是血脈相連的薛家小姐。”
薛寶珠悶聲不說話。
“你心比天高。你祖母不是直接就叫你去學堂唸書了嗎?你的光彩不要靠嘴說出來,得在大家面前表現出來。”蕭夫人也是爭強好勝不肯輸的人,女兒有實力就應該用實力說話。
這個方面薛寶珠有把握。
“你的日子前途都不在祖母身上,爭那些事情做什麼?”她開解女兒。
薛寶珠也不明白,只是想要,只是覺得不公平。
“別哭。不是我的女兒,樣樣都好,誰也不能把你比下去。”蕭夫人柔聲說,“即便要哭也要躲在無人的地方,出來見人就要仰著頭,乾乾淨淨端莊大方。”
心裡說不出更憤怒還是更悲傷了,反正薛寶珠把眼淚憋了回去。
薛寶珠來上學堂的這天,也是薛甄珠姐妹們這麼多天之後第一次回到學堂裡來。
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江佩索和顧慎之在課堂上都顯得穩重了很多。
薛寶珠在學識上有父親指點,又有母親家學淵源,確實高出薛家幾個小姐一頭。
薛雲裳恨得牙癢癢,憑什麼,一個外頭回來的也要壓自己一頭。
薛甄珠關心著大姐姐的心情。
“大姐姐,你心情還還好吧?”
薛明玉偷瞄了一眼不遠處的顧慎之。
“沒事。”
“寶珠姐姐被夫子這麼誇獎,她挺厲害的。”薛甄珠想說的是太厲害了,硬是改了說辭。
薛明玉出乎意料地點頭:“是很厲害,二妹妹小的時候就很擅長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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