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獸世情況與抉擇桑苒抱著奶茶,指尖微微收緊,強迫自己從崩潰的情緒裡抽離。
事已至此,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想要在這陌生的地方活下去,必須先摸清所有情況。
她抬眼,看向一旁還在侷促不安的海雕獸人,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卻格外堅定:“我平常都在海里生活,第一次來這邊,什麼都不懂,你能不能跟我說說,這片地方到底是什麼情況?還有......這裡有沒有什麼危險?”
海雕獸人見她主動詢問,瞬間來了精神,銳利的眼眸亮了幾分,立刻挺直身形,慢悠悠開口講解:“這裡是蒼莽大陸,整片大陸無邊無際,整個大陸有各種各樣的部落,而在大陸中心有一座獸城,是所有獸人以及雌性向往的地方,但裡面只接收中階以上雄性和雌性;大陸的深處有一片迷霧森林,裡面大多數都是一些晶獸,他們身體裡有一種能量晶石,分為兩種,一種為紅色,可以提高雄性獸人的能力;另一種為綠色,可以提高雌性獸人的體能與壽命,但迷霧裡有毒,只有高階獸人進去時不受迷霧影響,平常獸人若想獵取晶獸,只能等他們自己出來;還有我們腳下的漫長海岸線,海洋裡也有著諸多獸人,比如說你們鮫人獸人,還有鯊魚獸人,章魚獸人,但他們很少上陸地上來。大陸四個時節輪換——溫和季四個月,不冷不熱,草木瘋長,獵物最多,是最安穩的日子;暴雨季兩個月,連日暴雨不停,河水會漫上岸,出行很難,還會引來水棲兇獸;旱季三個月,長久不下雨,水位會慢慢下降,捕獵也會變得艱難,兇獸會因為飢餓瘋狂襲擊獸人;寒冰季三個月,天寒地凍,冷風刺骨,是最難熬的時節,大部分兇獸都會躲起來,獵物也特別難找。現在這裡正處於溫和季,還有大概半個月就進入暴雨季了。”
“至於危險的兇獸,那可多了去了!”海雕獸人語氣凝重起來,仔細細數著大陸上的致命威脅,“陸地上有利巨角牛,身形巨大,極難捕捉,但肉質鮮美;還有巨齒野豬,皮糙肉厚,獠牙能輕易撞碎岩石,成群出沒,極其兇悍......”
“海里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聽說海里的兇獸更多。”
“獸人要麼聚居成部落,少則幾十多則上百,互相照應捕獵。抵禦兇獸;實力強的大族群,還建起了獸城,那裡有高階獸人把守,能抵擋兇獸襲擊,物資豐富,是整片大陸最熱鬧。最安全的地方。”
說著說著,海雕獸人便忍不住開始自誇,語氣滿是得意:“我可是這片海岸最強的海雕獸人,飛得最高。捕獵最厲害,而且我已經是中階獸人,每次出去都能帶回最肥的獵物,獸巢裡堆滿了獸皮和吃食,比那些狼族豹族獸人強多了!而且我的毛特別軟,在寒冰季你在我的腹部就不怕了,你跟著我,絕對能天天想吃什麼肉就吃什麼肉,不用受一點苦,那個鮫人連岸都待不住,根本沒法比......”
桑苒全程自動遮蔽他後半段喋喋不休的自我吹捧,只把大陸名稱。時節更替。兇獸危險。部落與獸城的資訊牢牢記在心裡,心底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徹底破滅——她是真真切切穿越了,再也回不去地球。
思緒翻湧間,她瞬間理清了眼下的處境:自己孤身一人,還帶著年幼的奶茶,在這弱肉強食的獸世,沒有任何生存能力,現在唯一能信任。能依靠的,只有一直對她百般順從。滿心呵護的臨淵。
若僅僅只是找資源的話,自己肯定可以,但是這邊還有雨季,寒季和寒季,更不用說還有兇獸了,若僅僅只靠自己的話,估計生存不了多久,尤其是現在已經還差一個月就到雨季了,自己得想辦法。
沒有絲毫猶豫,桑苒抱著奶茶,轉身就朝著海邊往回趕。
海雕獸人見狀,立刻撲扇著巨大的翅膀跟在她身側,一路絮絮叨叨不停:“雌性,你去哪啊?你別去找那個鮫人了,跟著我才是最好的選擇,我能護著你,能陪你去山林,能帶你去獸城......”
他的聲音聒噪又煩人,繞得桑苒耳根發麻,滿心煩躁。終於,她忍無可忍,猛地停下腳步,回頭冷著臉呵斥:“閉嘴!我不喜歡渾身長毛的!”
直白又幹脆的拒絕,讓海雕獸人瞬間僵住,原本張揚的羽翼耷拉下來,金棕色的眼眸滿是失落,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再也沒說一句話,沉默地撲扇翅膀,轉身落寞地飛向了遠處的山崖,很快便沒了蹤影。
見煩人的海雕終於離開,桑苒長舒一口氣,抱著奶茶加快腳步,朝著之前告別臨淵的礁石灘跑去。剛跑過一片沙丘,遠遠就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頹然趴在沙灘上。
銀藍色的魚尾無力地鋪在細軟的沙粒上,平日裡挺拔的脊背此刻彎著,周身散落著密密麻麻。圓潤透亮的珍珠,滾了滿滿一片,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臨淵!”桑苒心口一緊,立刻出聲呼喊。
趴在沙灘上的人猛地一顫,驟然抬起頭。那雙始終凝著她的金瞳,原本佈滿落寞與絕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間迸發出極致的驚喜,像是黑暗裡驟然亮起的光。他掙扎著想要起身,魚尾在沙灘上笨拙地挪動,全然沒了往日深海高階鮫人的傲氣。
桑苒的目光落在那些珍珠上,心頭猛地一震,喉嚨發緊——鮫人泣珠,這些珍珠,全是他哭的,說實話,這是自己是第一次見他哭。
不等她開口,臨淵已經先一步出聲,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惶恐與委屈,還有失而復得的小心翼翼【冉冉,你回來了......對不起,是我不夠好,是我沒能讓你安心,你不要拋棄我,好不好?我可以跟著你走,就算在陸地上難受,我也能忍,我能保護你,你別不要我......】
看他這樣,桑苒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她快步走上前,蹲在他身邊,輕聲嘆了口氣,自己就算是想回也回不去了,最主要原本自己就是一個隨遇而安的性格,既然已經回不去,那就不如好好享受。不然光是埋怨有什麼用呢?
桑苒摸了一下他的臉,抬手把他眼角的已經快變成鮫珠的眼淚給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