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湖,就是宋鳶和許泰安剛來到這個本中本時,初遇小周舒漓的那個湖。
去湖邊找野果果腹這一招,也是周舒漓被折磨過一輪以後教給周舒滿的。說周舒滿是她害死的,未免太過牽強;完全就是在推卸責任。但周舒漓的父母怎麼可能會把二女兒的死歸結在自己身上?
大雨傾盆,周舒漓的世界也第二次墜入了地獄。
周舒漓的父母最終還是沒能殺死她——畢竟旁邊有那麼多村民看著,不好動手。但兩人臨走前,那對中年男女都用怨毒的眼神盯著她:
那意思是說,別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你遲早要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周舒漓兩眼空空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第二天她沒有去看妹妹的屍體,沒有去參加葬禮,更沒力氣拿菜刀去砍死那兩個害死她妹妹的始作俑者。
她只是沉默地爬起來,渾渾噩噩地過了好幾天,最後在安靜的夕陽下,從外面找來一根麻繩,掛在了房樑上。整理出一個剛好夠腦袋鑽進去的圈,又找了條椅子墊在腳下:
算了,算了。她這輩子好像也沒什麼意思。
算了,算了。就算不死,後半生也要永遠被困在這個小山村裡。等那兩個老不死的老了,她還要被道德綁架,去給他們養老。
算了,算了。現在唯一一個喜歡她,甚至愛著她的親人也消失了。
許泰安看見這一幕急壞了,想上前阻止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糟了!她這回真的要做傻事了!」
「這劇情發展不太對。」
宋鳶:「她現實中年齡在三十歲以上,現在才二十三歲,怎麼會這麼快就死?」
說著,周舒漓已經踢開了椅子。繩子收緊,她瞬間被勒得滿臉通紅,在空中劇烈掙扎起來——可這隻會讓她死得更快而已。
宋鳶蹙眉,對許泰安厲聲道:
「閃開,躲遠一點!」
許泰安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很聽話地連退三步;宋鳶調出武器,舉起鐮刀像飛飛鏢一樣丟了出去。巨大的刀刃割開空氣,帶出一陣攝人的颶風:
出乎兩人意料的是,刀刃居然沒有從繩子中間穿過去。
「咔——咳咳咳咳咳!」
鐮刀順利地割斷了麻繩,周舒漓從空中掉下來,撐著地面咳嗽不斷。在狹小的廟宇內轉了個圈,又迴旋到宋鳶手裡。
許泰安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明明她們剛來到這個副本時,她們的武器還沒有作用的。許泰安連忙伸手去摸離她們最近的門框,居然真的摸到了下雨天門框潮溼。又有點扎手的觸感。
許泰安驚喜得不行,報喜道:
「天吶!宋鳶,我們好像可以摸到這個副本里面的事物了~這是不是代表遊戲現在才正式開始?」
宋鳶看著自己手裡的鐮刀若有所思:「有可能。就是不知道這個副本里面的人物能不能看到我們。。。。。。」
「咳咳。。。。。。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兩人同時看向摔倒在地上的周舒漓:
她脖頸上還殘留著一道深深的勒痕,眼球充血,嘴唇發烏,加上她本來就氣色不好,簡直像是從地獄裡爬上來的一樣——她不久前也確實經歷過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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