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屬下告退。”赤箏乾脆利落地退了出去。
……
冷風灌進來一瞬,又被殿門擋住。
赤箏回到門口,繼續筆首地守在那裡,只是唇角微抿了抿。
西少爺……
其實,赤箏沒戚以棠想的那麼不機靈。
當初被娘娘派到西少爺身邊,赤箏沒有多想,不過是換個地方執行任務而己。
跟從前被派去江南、被派去盯著某個貪官的行蹤沒有分別。
西少爺剛開始很抗拒她,頭一天見了面便皺著眉打量她好半天,說從來沒見過哪個姑娘家像她這樣長得……如此魁梧。
赤箏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
能從暗衛營層層選拔裡殺出來的本就不多,女子更是寥寥無幾,如果沒有這身結實的筋骨,她早就死了。
白鷺書院其實很安全,可赤箏猜測,娘娘派她來一定有用意。
她便日日夜夜守著,西少爺睡床,她就合衣睡在地上,方便聽到任何動靜,避免他被人暗殺。
可他又說她作風狂放、行事粗魯,跟她睡在一個房間,他的清白沒了大半。
不過後來,大約是入了冬、夜涼了,他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竟然硬要讓她睡床。
赤箏理所當然地拒絕了,哪有暗衛睡床,主子睡地上的道理?
可西少爺不由分說地伸手來抱她。
沒抱動。
兩人猝不及防地摔在了一處,赤箏本能反應,將自己轉到下面當人肉墊子,結果……
那是她的初吻。
自那之後,西少爺就不對勁了,不再嫌棄她是“粗魯的木頭樁子”,而是時常眼神閃爍地看她。
看一眼又飛快地移開,過一會兒又忍不住再看一眼。
上回秦家小少爺嘴欠,說她“跟個男人似的,將來誰娶誰倒黴”,西少爺二話不說便把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頓,打得對方鼻青臉腫,自己手也受了傷。
平日裡他也會有意無意地往她手裡塞些東西——糖炒栗子、烤紅薯,用油紙裹著的桂花糕……
嘴上說的都是“吃不完,賞你了”,其實基本都是剛出鍋,熱騰騰的。
這些,赤箏也不是全無動容。
就算她是塊木訥的石頭,被太陽曬久了也會發熱。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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