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不吃嗎?”你問。
夏經年拉開你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整個人往你這側傾了傾、把那個透明的塑膠餐盒又往你手邊推了一下:“這是專門早起做給你吃的,我做的時候試菜早就試的吃飽了。”
他說專門兩個字的時候咬得格外重,配上那雙亮晶晶的眼活像一隻叼著獵物跑回來邀功的金毛。
你猶豫著沒動。
無功不受祿,更何況還是這種明顯帶著強烈目的性的示好。
夏經年見你沒接原本上揚的嘴角微微往下一撇,他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很不經意的擱在桌面你視線最容易掃到的位置那。
修長分明的骨節上方貼著兩個非常顯眼的、印著卡通柴犬圖案的創可貼。
你非常確定他是故意的,但他剛剛跟你示好過、作為一個擁有正常社交意識的人你實在沒辦法當作看不見,於是問了一句:“你手怎麼了?”
夏經年等的就是這句話,整個人瞬間來了精神:“第一次親手做愛心便當,我太笨了做三明治的時候切到了手,本來還想給你煎個愛心蛋的,結果怎麼都煎不好看最後只能煎個普通的太陽蛋。”
他把手翻過來給你看,食指指腹上確實有一小片油燙的水泡:“還被濺出來的油燙了一下。”
“都是英雄勳章。”他眉毛一揚,得意的晃了晃那隻貼著創可貼的手:“現在根本不痛了。”
他忽然想到自己的目的,頓了頓微微收斂了飛揚的表情,長長的睫毛垂下來、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的鼻音:“不過……如果你能把便當吃掉就好了,別浪費嘛,趁還沒上課吃兩口,或者你喜歡什麼我下次在做。”
好茶。
可愛的卡通創可貼貼在他手上有一種笨拙可憐的反差感,雖然清楚這多半是他某種示弱的手段,但確實不太說得出拒絕的話。
“……謝謝。”你最終還是你低頭開啟餐盒的蓋子拿了個想吃的咬了一口。
調味、配菜都恰到好處,這人的廚藝出乎意料的好,你享受的眯了眯眼睛。
夏經年看著你的表情剛才那股子委屈勁兒一掃而空,甚至還往你這邊湊了湊,如果有尾巴的話現在大概己經搖出了殘影。
他正準備開口再說什麼,你聽見身後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嘎吱。
一個高大的身影落座在你旁邊,一陣甜絲絲的桃子味隨之飄過來。
你偏頭看過去差點沒被嘴裡還沒嚥下去的早餐噎死,他頭上扣著一頂帽簷壓得很低的黑色棒球帽,臉上還戴著一個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整個人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但這副打扮非但沒有降低他的存在感,反而因為這種過分的遮掩和那極具壓迫感的身形,讓他看起來像極了某種正在執行秘密任務的殺手,又或者是準備搶銀行的危險分子。
他微微側了一下頭迎上你的目光。
是秦觀瀾。
“怎麼?”他的聲音被口罩悶住了一點:“……他能坐,我不能坐?”
“能坐。”你敢怒不敢言。
這是公共教室有空位誰都能坐,何況夏經年一個京大的外校生都大搖大擺佔了一個位置了,你確實沒有立場攔他。
但被夾在兩個人中間的窒息感是實實在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