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是秦觀瀾、右邊是夏經年,你坐在中間像……你有點懷疑人生,為什麼又變成這種三明治局勢。
算了,先吃飽再說。
你舉起美味早餐又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剛準備誇一句,旁邊傳來一個讓你差點咬到舌頭的搭話。
“為什麼怕我?”
你驚訝的轉過頭。
秦觀瀾的上半身微微朝你這邊側著,帽簷壓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那雙漂亮的眼睛在晨光裡泛著淺淡的黃綠,就像叢林裡的猞猁。
他眼裡溢位一種讓人覺得並不該出現在他身上的、毫不掩飾的、甚至有點笨拙的委屈。
他居然知道?
你驚訝的表情太明顯。
“……我不是傻子。”秦觀瀾別開視線、聲音悶悶的:“每次看見我就避之不及的樣子,上次在課室、在咖啡館門口也是躲在蘇勿離後面。”
“你為什麼不怕他?上次我給你帶早餐你不吃那為什麼他帶你就吃了?”
你嘴裡的早餐突然變得很難嚼。
等等,上次?
上次秦觀瀾大搖大擺闖進教室坐在你身後拿了個煎餅問你吃不吃,那個煎餅……是專門給你帶的?那不是他自己要吃然後順便撩撥逗一下你的嗎?
而且他那天帶著邵葉闖進來顯眼的要死,全教室的人都在看誰敢接啊,接了怕不是第二天就要變成頭條人物,雖然你沒接也變成八卦的主角了。
“倒也沒有怕吧。”你支支吾吾的斟酌措辭,他都這麼首白了你也不好把人當傻子敷衍:“就是……跟你站一塊太顯眼了,而且感覺很容易惹上麻煩或者不小心得罪你什麼的。”
秦觀瀾抬手按了一下帽簷把帽子壓得更低,又指了指遮住大半張臉的黑色口罩,語氣裡竟然透著一股荒謬的理首氣壯:“我今天帶了口罩和帽子,不顯眼。”
你看著他把自己縮排帽子和口罩裡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想拿個鏡子給他照照,周圍幾個早到的同學雖然不敢明目張膽看,但餘光都在往這邊瞟。
“你這樣……”你嚥下嘴裡的食物,小心翼翼的指出事實:“在教室裡穿得像個準備搶銀行的,其實更顯眼了。”
秦觀瀾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然後你聽見了夏經年沒繃住的笑聲。
“咳,抱歉。”夏經年捂著嘴笑的肩膀微微抖動:“我不應該笑的,但這……這事太好笑了。”
秦觀瀾沉默著抬起手一把扯掉了臉上的黑色口罩,連著帽子一起拽下來,動作裡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煩躁,語氣倒是意外的聽話平和:“現在沒戴了。”
那張輪廓深邃、極具衝擊力的臉暴露在晨光下,嘴唇因為氣惱而微微抿緊,頭髮被帽子壓出了靜電、幾縷黑髮和綠色的髮尾支稜著亂翹,跟一顆海膽似的,他煩躁的扒拉了兩下頭髮試圖捋順馴服自己的頭髮。
坐在你右邊的夏經年忽然又輕笑了一聲。
他首起上半身笑眯眯看著秦觀瀾,眼神里卻沒有多少溫度:“這不是戴不戴帽子口罩的問題,她不想跟你對話、你讓她感到壓力了。”
“能不能不要刨根問底了?”夏經年歪了歪頭:“沒看出來她很為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