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淮語氣傲慢,“我說大叔,你拎著雙臭鞋燻了一路人,我這是在幫你,你怎麼還訛上我了?”
“明明是你不問青紅皂白扔了我的鞋。”
白紅軍人生頭一次被人這麼顛倒黑白,聲音猛地拔高,“同志,你必須賠我,不然我就找乘警評理。”
這一嗓子,將周圍旅客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顧時淮不動聲色地給同夥使了個眼色。
右邊臉上帶疤的青年立馬詭辯道,“你這老頭胡說八道什麼?你有證據嗎?”
“你問問大夥兒,誰看見了?”
旁邊眯著眼的男人也跟著幫腔。
說著他眼神陰惻惻地掃過人群,無聲地警告眾人別多管閒事。
周圍旅客看這幾人一副痞相,穿得又比普通人體面許多,一看就不好招惹,紛紛低下頭裝作沒看見。
白紅軍下意識掃了一圈,見沒人肯站出來,心裡猛地一沉。
他有些手足無措,嘴唇哆嗦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大叔,現在怎麼說?”
顧時淮雙手抱胸,語氣戲謔,“還想要我賠嗎?”
白紅軍正打算忍氣吞聲走開,一道清脆地聲音忽然從廁所方向傳來。
白星苒牽著霍延洲,徑首撥開人群走過來。
她什麼都沒問,目光掃向眾人,“誰願意出來為這位大叔作證,我給他五毛錢。”
此話一齣,周圍人瞬間心思活絡起來。
白紅軍先是一怔,緊跟著連忙擺手,“閨女,叔這雙鞋不值當,別為了叔花錢。”
“叔,我們不主動惹事,但也不能平白受委屈,您等著。”
白星苒面色平靜,可話語卻分量十足,重重落在白紅軍心上。
他打小就被爹孃叮囑,在外頭別惹事,能忍就忍。
因為家裡真的窮,實在折騰不起。
後來自己有了孩子,也總這麼教白長富。
還是大哥提醒他,總這樣孩子會變得膽小懦弱,男孩子該硬氣的時候得硬氣,他才慢慢改變。
可尺度沒拿捏好,反倒把白長貴養得整日在外闖禍,跟老大性子截然相反,沒少讓人頭疼。
但眼下這小閨女卻告訴他,不惹事不等於要忍氣吞聲,還願意站出來給他撐腰。
白紅軍望著明眸皓齒的小閨女,心裡又酸又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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