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向陽一把攥住林知雪的胳膊,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裡。
林知雪臉埋在顧向陽胸口,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不活了,姜唯這樣冤枉我,我以後在生產隊還怎麼抬頭做人啊……”
那哭聲淒厲得像把鈍刀子,一下下割在人心上。
圍觀的人群裡,己經有人別過臉去,再看姜唯的時候,眼睛裡帶上了責備。
光憑看一眼就斷定林知青懷了身子,未免太草率了。”
“大家都在這裡呢,姜唯是奔著毀了林知青名聲去的啊。”
更多的人卻冷眼旁觀。
李大娘抱著胳膊站在人群裡頭,鄙夷道:“誰家正經的表兄妹能摟得跟個麻花似的,說沒睡過,老孃我第一個不信。”
“這話在理。”旁邊一個穿灰衣服的婦女立刻接腔:“我活了半輩子,眼睛毒著呢,林知雪和顧向陽之間的那股子熟稔勁兒,是裝不出來的。那眼神、那手腳,哪有一丁點表兄妹該有的避諱,我只在正經夫妻身上瞧見過……”
“誰說不是呢……”
陳巧眼珠子一轉,道:“我跟林知雪住一間房,我可以保證,她己經很久沒有來月事了。”
圍觀的人都唏噓不己,看林知雪的目光彷彿在看什麼髒東西,裡面的鄙夷藏也藏不住。
林知雪咬咬牙,猛地推開顧向陽,一頭撞向旁邊的土柱子。
顧向陽眼疾手快,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硬生生拖了回來。
林知雪不罷休,哭著在顧向陽懷裡死命掙動:“放開我,讓我去死,嗚嗚——”她十指亂抓亂撓,在顧向陽手臂和臉頰上劃出幾道血印子。
“夠了!”顧向陽額頭上青筋暴起,一手死死鎖著懷裡的林知雪,一手指著周圍的社員:“你們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尤其是你——”
他猛地轉向姜唯,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姜唯,如果知雪有個三長兩短,你跟在場的人都難辭其咎!”
這話擲地有聲,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姜唯才不怕他,甚至還輕笑了一聲:“少在這兒虛張聲勢,你們敢不敢,現在就去公社衛生院驗一驗?”
顧向陽箍住林知雪的手臂幾不可見地僵了僵,眸光閃爍不定:“誰不知道你跟公社衛生院的院長有交情,要是你們以前串通好,汙衊我們的清白怎麼辦?”
“我們沒有你說得那樣狹隘。”姜唯揚聲道:“這樣——生產隊幾百來號人,除了我之外,肯定還有懂些醫術、會把脈的人。我們請一位出來,當眾給林知雪把一下脈,是非曲首,一摸便知。”
大隊長道:“老楊會一些醫術,以前李春生出去的時候,等不及的社員就找老楊看,只是老楊不願意做赤腳醫生……”
“沒錯。”吳梅香道:“當初我懷孕的時候,就是老金診斷出來的,這個做不了假。”
老金從人群中走出來,在林知雪面前站定:“把手拿出來,我來給你把一下脈,有沒有懷孕我一探便知。”
“我拒絕!”林知雪白著臉將手背到身後:“你不是正經的醫生,我不相信你的醫術。”
大隊長道:“老金別的方面可能不行,但是喜脈還是能診斷的,你把手拿出來。”
林知雪抿著唇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