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林知雪憑藉推薦進入工農兵大學。
顧向陽拿了工資後從來不會交給姜唯,而是首接寄給林知雪,問就是報恩。
姜唯只能靠著醫術偷偷給人看病,或是上山採藥去黑市換點微薄錢糧。顧景皓頓頓離不開葷腥,顧景然身子底不好,需要常年調養牛棚裡的公婆也日夜等著她照顧。
日子最艱難的時候,姜唯啃過粗糠,賣過血,只為了維持一大家子的生活。
但顧家人從不會感恩,猶嫌不夠……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姜唯想起來都是想殺人的程度。
顧德昌見姜唯沒有說話,以為她是聽進去了,朝周慧敏遞了個眼色。
周慧敏會意,接過話頭:“向陽的胃金貴,吃不得發物和辛辣的東西,你這個做妻子的平日裡要注意一點,早上最好是準備小米粥和雞蛋,其他時候也要吃得清淡些。
還有我那大孫子景皓,過來投奔你們,你可不能讓他吃苦,得頓頓都有葷腥,這樣才有營養,景皓以後長得高大。”
顧向陽首接應下了:“我們會注意的,絕對不讓景皓吃苦。”
顧德昌欣慰點頭:“住知青點不方便,你們就單獨出來住,山坡下正好有空地,你們就在那裡建房子,離我們近,好照應。”
顧向陽問道:“景皓上學的事決定好了嗎?是把戶口遷過來還是繼續留在城裡。”
顧德昌和周慧敏沉默了一會,突然問姜唯:“姜唯,這事你怎麼看?”
姜唯知道,他們又想像前世一樣假裝讓她做決定,實則把責任都推她身上,順理成章地提出讓顧景皓跟她學醫。
所以這次姜唯什麼想法都沒透露出來,只是道:“你們自己決定就好,沒必要跟我說。”
顧德昌皺眉:“你這個做嬸嬸的能不能上心一點?景皓是我們顧家的後代,是我們的根,他好了顧家才能好。”
周慧敏試探道:“我認為把景皓的戶口遷過來好。”
姜唯抬起頭,見三個顧家人都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姜唯心中冷笑,這是在等著她反對呢。
但她偏偏就不發表意見,只是道:“你們自己決定就好。”
顧向陽沉不住氣:“遷戶口需要一系列的證明,我現在名義上己經過繼出去,景皓的戶口也不隨我,在向晴那邊,我怕戶籍部門一查,我們之間的關係會暴露。”
顧德昌和周慧敏又看向姜唯,想聽聽姜唯怎麼說。
姜唯什麼都不說。
顧德昌的周慧敏期待落空,臉色沉得發黑。
顧德昌突然發難:“你一個二十幾歲的女人了,一點主意都沒有,以後就聽向陽的,家裡錢財都交給向陽保管。”
周慧敏附和,眼裡有一種報復的快感:“正好我們都在這裡,你回去把全部錢拿過來,當著我們的面交到向陽手中。”
姜唯站起身。
顧向陽全身緊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