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向陽為難道:“今日我們要進山採藥,中午不一定能趕得回來。”
顧德昌面露不悅。
顧向陽忙壓低聲音道:“我把藥材備好送來,你們煲藥的時候尋一些新鮮樹葉和草根混進去,小心一點,不會有人察覺到異樣。要是看守牛棚的大爺問起,你們就說是去附近採的。”
周慧敏遲疑片刻,終是憂心忡忡地點了頭:“老顧的藥不能斷,也只能如此了。”
顧向陽的臉己經蒙著紗布很久了,從牛棚出來後,他沒有立即回知青點,而是去找赤腳醫生。
赤腳醫生打著呵欠,明顯沒有睡夠:“那麼早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顧向陽指著臉上的紗布:“己經包紮得夠久了,你把紗布揭下來,我看看傷口好得怎麼樣了。”
赤腳醫生打起精神,動手之前先給顧向陽打一劑預防針,免得他期待越多,失望越大。
“以我的經驗,你的傷口多少會有一點疤痕,但具體恢復得怎樣,還得看個人體質。”
顧向陽緊緊抿著唇,深吸一口氣,道:“你拆吧,無論如何,我都能接受。”
赤腳醫生緩慢而小心地解開紗布,隨著最後一層紗布剝離,他的動作頓住了。
“怎樣?”顧向陽緊張道。
赤腳醫生沒有多言,只是遞給他一面鏡子。
這是顧向陽第一次完整地見到傷愈後的自己。
經過多日護理,臉上的傷口基本都好完全了,只餘下淺淺的粉色印記,不消幾日便會與周遭皮膚融為一體。
唯獨額頭上,留下了一塊鵪鶉蛋大小的疤痕。
疤痕表面參差不齊,即便顧向陽不懂醫術,也知道這種疤痕是去不掉的,將永久伴隨他的一生。
赤腳醫生安慰道:“疤痕不是特別大,經歷過感染,能恢復到現在這種程度,己經很不錯了。”
“可我再也不熟以前的帥小夥了。”顧向陽是崩潰的。
赤腳醫生道:“皮囊而己,重要的是內心,真正愛你的人是不會嫌棄你的。”
顧向陽讓赤腳醫生用乾淨紗布把自己的臉重新裹起來,他現在還沒想好怎樣跟知雪說。
知雪真的能不在意嗎?顧向陽憂心忡忡。
姜唯回去後就睡了,一想到三個顧家人還在眼巴巴地等她回去,她就想笑。
她是什麼很賤的人麼?
顧向陽別想拿到她的一分錢。
早飯是趙曉紅做的雞蛋粥。
吃完早飯之後,大家在打穀場集合。
大隊長拿著名派任務:“昨天支援採藥的社員,林知雪、顧向陽、張老西、王老五……你們去山裡採藥,赤腳醫生和民兵跟你們一起。”
”!來我跟人的下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