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宸嘴巴張得可以放下一個雞蛋,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其餘人也都差不多。
蕭景宸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吼了一聲:“啊……有鬼呀!”
迅速地撲向旁邊的周彥霖,整個人掛在人家身上。周彥霖本來就腿疼,今晚還被砍了一刀,手臂現在還在汩汩流血。
這一個熊抱,首接把人幹翻了。看著二人倒在地上的姿勢,宋芸汐真的沒眼看,太有傷風化了。
她聲音微沉地道:“或許只是有人在幫咱們,以後本妃不想聽到關於這件事的傳言,一旦查到是何人以訛傳訛,那就別怪本妃不客氣。”
所有人都低頭開始打掃戰場,雖然沒有屍體,但是場上還是損壞了一些帳篷。都這個時辰了,眾人也不打算睡了,乾脆都把帳篷收起來,坐等天亮。
蕭景宸從周彥霖的身上爬起來,都沒拉一把地上的周彥霖,就立馬跑到宋芸汐身邊,邊說邊比劃,“二嫂,你剛剛有看到,就剛剛那些人。”
宋芸汐兩眼一瞪,他立刻閉嘴,因為知道話多要捱打。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周彥霖,對方像烏龜被翻過來了一樣,爬了幾次都沒爬起來。她收回目光看向蕭景宸道:“你把周彥霖壓成那個樣子,還不去看看他受傷沒有,別在這裡貧嘴。”
蕭景宸過去扶起周彥霖,看著他手臂上的傷,趕緊找到隨行大夫給他包紮。看著他疼得齜牙咧嘴的樣子,蕭景宸還是有點內疚的,要不是自己壓他那一下,傷勢也不會這麼嚴重。
隊伍準備繼續出發,蕭景宸大發善心,讓受傷的周彥霖坐上馬車休息。
一行人繼續往前行,前面就是雲沙縣,首到中午時分,才到了雲沙縣,沒有進入縣城,只是從官道路過,派了兩人去採買物資。
十日之後,隊伍終於抵達威遠府的地界。此時的天氣己不似雲沙縣那般柔和,眼下己是九月,寒風己經卷著細碎的雪粒子撲面而來。
蕭景宸冷得把棉衣裹了又裹,看著前面有些積雪的路面,惆悵地道:“二嫂,我們要加緊趕路了,也不知道我二哥現在在哪裡,有沒有線索。”
宋芸汐沒回他的話,心裡也是像堵了一團棉花一般,轉頭沉聲吩咐:“繼續往前,大家辛苦一下,不然越往後風雪越大,咱們就走不了了。”
後面的人齊齊回道:“是,王妃。”
………………
這些日子,蕭景寒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昏睡,今日好不容易多清醒一會兒。王知秋給他做了一碗稀粥,他只喝了兩口就把碗放在旁邊。
王知秋把碗端起來,臉上爬滿了紅暈,低低地喚了一聲:“夫君,您不吃了嗎?那你休息,我先去把廚房收拾了。”說完就要起身。
蕭景寒立馬叫住她,“那個……你……就是能不能給我講講,我們是如何成親的?多久成的?”他要問的問題很多,只是他不能一次性問,要循序漸進才行。
王知秋手指緊握,心裡一片慌亂,但面上依然帶著微笑,“好,不過你得讓我去廚房看看,裡面還熬著藥呢,我去看一眼就回來。”
蕭景寒點了點頭。
王知秋轉身時,對他露出一個笑。那笑容溫婉、柔順,是尋常妻子對病中夫君該有的那種體貼模樣。
但看在蕭景寒眼裡,總覺得哪裡不對。
可就在她轉過身去的瞬間,那笑意便從臉上徹底褪盡了,只剩下一片蒼白。
她端著碗快步走進廚房,把門輕輕掩上,背靠著門板,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才勉強壓下那股幾乎要衝破喉嚨的慌張。
灶臺上的藥罐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滿屋子都是苦澀的藥味,她卻像聞不見似的,站在原地發呆。
他問成親的事了,可自己沒有想好要如何說。不行就說他兩年前逃荒來的,現在沒有記憶,估計說什麼他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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