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兩年前逃荒流落雁門關,無依無靠,我和爹去賣藥材,見你著實可憐,就把你帶回了家,我們朝夕相處,有了情愫,半年前我們成了親。”
她說到這,滿臉緋紅,一副嬌羞的樣子做不得假。
蕭景寒雖然心中很抗拒,但是又覺得在情理之中,若自己真的是落難至此,別人救他,並且收留他,他娶人家女兒也是理所應當。
他認命地點了點頭,看著眼前這個只能說清秀的姑娘道:“好,我明白了,等我好了就去幹活,不會拖累你們的。”
“真的嗎?夫君。”聽了這話,一顆心終於落了地。她一把拉住蕭景寒的手,言語間全是激動。
她這一表現,讓蕭景寒的眉心微微蹙起,心中的狐疑多了幾分,難道他說這些不是應該的嗎?為什麼她如此激動?
王知秋意識到自己表現得過激了,抓住他的手又緊了些,一雙深情的眼眸看向蕭景寒,“夫君,看你快要好了,可以為家裡減輕負擔了,我就是心裡高興。”
她說著,還用手帕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眼淚,“你不知道,自從你出事以來,我是日日煎熬,生怕你醒不過來,家中又只剩下年邁的父親,和病弱的弟弟……”
說到這兒她都有些哽咽了。
蕭景寒聽到她說起家裡的情況,好像確實不太好,但是,她握住自己的手,自己怎麼覺得心裡很抗拒呢?
不對……以前他肯定不喜歡這位姑娘,不然也不會打心底裡抗拒,既然這樣,這姑娘說的又是真是假呢?
他不經意地抽出自己的手,冷峻的面容親和了幾分,這才開口:“你去忙吧,我現在想休息會兒。”
“嗯嗯……夫君你要多休息,這樣的話才能快點好起來。”她說完含羞帶怯地出去了,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夫君?”蕭景寒喃喃著這個詞語,感覺好陌生,突然腦子裡出現一個人時而溫柔,時而驕橫地叫他,但叫的什麼他想不起來,卻想不起那人的模樣。
就在他要往深處去想的時候,頭忽然劇烈疼痛,像是要裂開一般。
他只好強迫自己不要去想,等疼痛漸漸的減輕,他才睡了過去。
可就在傍晚飯後,他的麻煩就來了,王知秋抱著一床被子,還是紅色的,羞答答的就進來了。
“夫君,前幾天你昏迷躺在床上,並且身上還有傷,我們才分開睡的,如今你既己恢復了些,我搬回來住方便你晚上要喝水,上茅房啥的,有個照應。”
蕭景寒看著她抱著的被子嚇了一跳,趕緊拒絕道:“那個你讓弟弟來和我一起睡吧,我要上茅房什麼的多不方便。”
王知秋停住腳步,抬眸看他,眼底閃過一絲委屈和受傷:“夫君……你、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這話說得楚楚可憐,任誰看了都要心軟。
但蕭景寒只覺得頭皮發麻,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抗拒感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他幾乎可以肯定……他從前絕對、絕對沒有和這個女人同床共枕過。
他壓下那股煩躁,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
“不是嫌棄你,只是……我身上傷口還沒好全,夜裡翻身容易碰到你,反而連累你睡不好。你先讓弟弟來陪我兩晚,等我好利索了再說。”
王知秋咬著唇,似是想再說什麼,但看到蕭景寒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她終究沒敢逼得太緊。
“那……那好吧。”她垂下眼,把被子抱在懷裡,“我去叫弟弟過來。”
她轉身走出去,腳步比來時慢了許多,背影透著說不出的失落。
房門關上的一刻,蕭景寒長長吐出一口氣,靠在床頭,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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